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15-06-02

死刑思考筆記一式。

新聞照片
這兩天和佳蓁討論到死刑的問題,兩個人都夜不成眠,徹夜研究歐洲的精神病案例、台灣的死刑冤案、對於無差別殺人的恐懼還有「殺人者死」這概念是否真的成立......。

今天打開文件夾,發現還沒寫完的,14歲國中女生被虐殺案的感想,當初到也沒料到,先擱著,竟然又有割喉案立馬把新聞蓋過去,現在好像沒人記得她了。

想到這裡,我的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雖然人生而平等,可說到底,人命終究還是有差別。

被割喉的小女孩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老師同學都喜歡她,她卻無故死在應該平靜無波瀾的校園,父母們比之以往更加生氣和憤怒,萬一以後這種事情發生在我兒身上怎麼辦?

竹東少女大概爹不疼娘不愛,她被人教訓是因為對11歲的女孩嗆聲,本該是上課時間她卻在被網咖抓走了,雖然她的境遇可憐,但多數父母們不信自己的孩子會淪落到此下場。

案發後社會輿論的差別在媒體的嗜血煽動下,大家沒有真的意識到,也不容意識到。可是從兩個命案發生後,前者大家只是生氣的說這幫人該處死,但後者則有上萬種串連要修改法律、政治人物趕緊表態來看,差別或多或少,不管我們要不要承認,還是有的。

這其實無可厚非。

只是對我來說,竹東的命案遠比割喉案可怕。

隨機殺人,不管犯人有病還是沒病,不管他是真想求得死刑還是閒來無事,沒有人說得準,也防不了,就算把校園圍牆弄的和監獄一樣高,相同的動機,犯人可以在學校外面給等孫子放學的老奶奶一刀。

德國之翼在空難後發表的聲明說,再怎麼健全的制度,防不了一個心中有殘缺的人。隨機殺人大概也是這樣。

但竹東命案本質上就是一種邪惡,整個事件有教唆,有預謀,有分贓,有隱藏,有殘忍,有炫耀,有冷落,所有最壞的特質在這命案都看到了,但這個命案偏偏是能預防的,比起割喉案的不可防範,竹東命案,若真有時光機回到過去,每一步都有機會可以改變,只是沒人真的付出關心去改變。

不過,社會忘記這個14歲的女孩忘得比我想像中的更快。我不免在想那個11歲女孩,她11歲就沒有在上學時間去上學,她唆使一群大人為她復仇,她事後向人炫耀自己教訓了惹怒她的人,她指證同夥大人逼她對受害人丟石子,如今,她才11歲,只是個小學生,學校說家長不願意配合,他們要關心也使不上力。

所以,她的將來會是怎樣?

如果我們的社會不願意關懷那些我們自認「我才不會變成那種人」的那些人,割喉案這樣的隨機殺人,大概也越來越防不住。


2015.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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