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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品味嗎?






拿去裱框的海報今天送回來了,拆開包裝的那一瞬,我得說自己真是被結實的嚇了一跳,300塊買的哥本哈根博物館過期海報,裝在金漆框裡忽然變得雍容華貴,真以為是一幅高更原作了。

其實拿去裱框的那天,很是掙扎,事前在拍賣網站問過價,也跑了兩三家海報或拼圖店,這麼大張的海報,怎麼問都索價甚高。若真要換算成歐元,好像挺便宜,但這兒是台灣,一口氣送出幾張鈔票怎樣都心疼,偏偏帶了四張海報去,躊躇了半小時也難以決定挑哪張,最後也就牙一咬、心一橫,全都裱框了。

然,就是一次剪+染髮的錢,換回四件藝術價值看似高檔的傢飾,到底有什麼好心疼?

這就是說來奇怪之處了。我是一個保養品娘配給什麼就用什麼、不會為了美食名產東奔西跑或花時間排隊、喜歡吃快炒或吃到飽多過精緻的日本或法國料理、只買兩個品牌的衣服(其中一個是ltive)、對LOGO印在表面的包包品牌沒有任何研究、下載電影不進電影院、不化妝、不點精油、不收藏公仔娃娃、旅行時只寄明信片不事先調查該買之物也不買紀念品、不去咖啡館工作、不上健身房運動的人

簡言之,我其實就是個沒有什麼生活品味的女生。

但我卻很捨得把錢花在做臉做身體做頭髮上面,喔,還有買書和買機票,換句話說,就是喜歡身、心、靈的享受多過於身外之物(但在吃方面又覺得能填飽肚子最重要,至於花錢塗指甲油就算了)。而有陣子我相信這才是明智之舉。

可是現實生活畢竟屬於物質範疇,去瑞典借住小蟹子家,看她的窗台擺滿世界各地的熊娃娃、玩子總是知道去哪個城市該進哪一家餐廳、就算是SPA或溫泉,她也會事先打聽、Una無時無刻都在拍照,快樂的生活全部都在硬碟、東華歷史系的師生好像都認得紅酒和好吃的料理、就連生前超省且不愛旅行的妹妹,也留下了一整櫃的Holly Kitty。

有的時候我會想,我不寄不收藏物品,也不蒐集影像,去過很多地方,但其實多數時間只不過讓時間和金錢流逝,卻沒有什麼可供日後憑弔(時常連照片都沒有)。至於台北的小公寓更是倉皇而凌亂,入住將近十年還是看不出任何端倪,到底我的生活是什麼樣子?沙發床、組合櫃、組合衣架、塑膠抽屜、摺疊桌、折疊椅、床墊擺在地上,30多歲的單身女子房間看起來像是臨時拼湊的學生宿舍,因為不知道未來在何方,每天晚上也只好抱著將就入睡。

十年生活風景如一日,真讓我有點慌,多少也開始不耐煩,已經不是再去染個新髮色或來一場2小時的泰式按摩,就能夠排解生活停滯不前的挫敗感了。

於是在多倫多時,向送我第一個星巴克城市馬克杯的男友宣示,自己將要踏上搜集征途。其實也不為什麼,當初改裝小公寓時,爹照著屏東老家旅行紀念品擺不完的概念,在三面牆上都做了帶有鹵素燈的玻璃櫃,但這些年,櫃子只有書可以擺,雖然有書滿牆也不失為一種氣質,但我怎麼也說服不了自己「麥田歷史選書」一字排開也算是一種收藏。

裱框也是這麼回事。在德國時我把明信片和海報貼在牆上當裝飾,但透明膠帶怎麼看都只能聯想到方便好拆,雙手一攤,又是另一副學生貌。

其實也曾經跑過創意市集、進過電影院、泡過咖啡店和小酒館、並在公館的三家live hause 花過大把鈔票,但是在時尚的IKEA的紅色鐵櫃因為鑰匙不見廢棄魚一角三五年、牆上的四百擊、摩托車日記、顏色三部曲等電影海報在台北潮濕的氣候裡逐漸變軟而爛掉、而自己始終無法落地生根後,生活一定非得怎樣的堅持在心底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得過且過,寧可把錢花在自己的身體上,而非身外之物。

很難說上好或者不好,就是少點什麼罷了。所謂的對生活不滿意,多源自這長期的少點什麼。

把裱框後的海報釘到牆上,兩個星期的整理也告一段落,當然不至於這麼一來就成了什麼有生活品味的人,但最起碼是真有了點定居的樣子,也許接下來我應該寫些收藏或開箱文,又或者去吃一隻從來沒吃過的台式德國豬腳好了。


2013.02.21。

留言

Claire表示…
也許,這也是一種生活
把金錢投擲在自己所認為的美好
每個人的價值本來就不同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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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國婚姻實戰篇之居留申請最後一哩路。

在本系列第一篇曾經提到為外籍配偶申請台灣居留證的必要文件,其中一樣是停留簽證/居留簽證/工作簽證。這一項,讓我見識了台灣政府各部門回應不一致的莫名其妙。

首先,我覺得這規定對於一個能夠免簽入境的外籍人士來說,就是個陷阱,一個人若已經能夠免簽入境三個月,為什麼還會想到要去辦理一張效期只有兩個月的停留簽證呢?原以為這點又是我們自己鬼遮眼漏看,但後來我又仔細研究一下各簽證規定,才發現事情好像無可避免走到我們最後走的那一步。

總之又是一個娓娓道來的故事,怨氣十足。


※外籍配偶申請停留簽證

當我在網站上發現免簽入境不能直接轉成外僑居留證後,依舊不死心的打電話問移民署,告知我們的情形,如果當初在國外沒有辦理居留簽證或停留簽證,在台灣又沒有工作簽證,只好出境再辦一張停留簽證。

喂喂喂,就是為了不要讓Zac像以前一樣三個月搭一次飛機,所以才要儘早結婚拿居留證啊!結果現在還是要跑國外,煩不煩啊?

移民署說,沒關係,免簽證的人只要找到工作就可以直接換發工作簽證,接著就可以申請以依親之名原地再換成居留證。嗯,所以這就是個「如果你有繳稅給中華民國政府他們就讓你方便到底」的概念?

於是Zac就去問合作的出版社願不願意給他工作簽證,得到一個要簽一年賣身契才能拿到的答案,雖然出版社開出五萬五的薪水,也可以立馬得到健保,但考慮再三後,自由自在慣了的我們還是放棄這條路徑,畢竟他正常工作三週就能賺到約莫這個價錢的薪水,剩一個星期進可攻退可守,何苦來哉到出版社做牛做馬?

既然沒有工作簽證,移民署告訴我,我們需要一張居留簽證或停留簽證。

這裡釋疑一下:居留簽證是指外籍人士計劃來台超過180天辦的,所以在加拿大時Zac是無法事先辦這張簽證的,因為他不是要來台求學也不是要工作更不是弘法,而當時我們未婚,所以他也不能依親。不過這張簽證適合已經在國外結婚打算回台灣生活的同學們,入台之前,千萬記得要先到當地的台灣辦事處辦這張簽證喔!

那停留簽證呢?停留簽證則是要給預計來台60天內的人辦理的,可以用依親或是觀光的名義辦理,前者我們又不行,因為未婚,後者根本毫無道理,因為加拿大人可以免簽觀光三個月,外館幹嘛發一張兩個月的給你?如果你說因為要結婚,外館又會說這和入境事實不符合。

所以現在想來,當初根本不可能在加拿大弄到一張簽證貼紙啊!

邊問移民署,我也查外交部網站,結果查到:英國籍和加拿大籍免簽入境者,若因為種種原因…

波蘭沙發衝浪日記。

註冊了很多年,卻不太常使用沙發衝浪這個網站,儘管旅行時從不畏懼去素昧平生的當地人家住上兩晚,但若真要開口要求,我總有些莫名猶豫,第一次沙發衝浪的經驗堪稱愉快,但之後我也沒有機會或興致再來一次。

這次去波蘭決定的很臨時,對於一個機票買了卻時常改來改去的我來說,也許臨時決定才真能成行。也不知道是被什麼觸動,神來一筆的決定至少要再去睡一個沙發。接著我就如火如荼的開始找尋適合的沙發主,因為嫉妒年輕又擔心要喝酒應酬,所以28歲以下的沙發主就先被略過了;打開檔案以後,養狗的、偏好男客或偏好女客的、太帥的都不行;其實我偏好的是年紀相當的情侶,或上了年紀的老先生老太太,因為他們通常會有一個多餘的空間和一張床,也相對安全。

最後,我選擇了Adam和Jola,一對才30出頭卻已經交往11年的情侶。Adam回信回的很乾脆,他說我看起來是個有趣的女孩,歡迎我來,告訴我地址給了我電話,隨後又說他們會在月台上等我。

從柏林到Szczecin只需要兩個小時,從德國網站買票,單程票特價29歐,但從波蘭那頭搭同一班火車,20波幣可以五個人來回,火車搭著搭著,沿途景緻從一邊青蔥綠地換成了枯黃乾草堆,跨越奧德河,德波國界,早就取消邊境檢查,但同屬歐盟不代表同屬一個世界。

接著我就看到Adam和Jola十指緊扣,站在月台上微笑著看著我下車。

小情侶是素食主義者,帶點龐克風格,Adam是個木工,Jola則是馬具用品社的普通員工,公寓簡簡單單,甚至不必問也可以精準想像他們的生活:每天,吃過早餐後,Adam送Jola去上班(各自帶著前一晚留下的食物當中餐)後,視情況上工或辦些跟家有關的事務,傍晚,剛下班的Jola邊做飯邊等Adam回家,要是晚歸,就拿一本通俗小說窩在沙發上讀,晚上兩個人也許手牽手去散步,也許一起拼拼圖,也許各自瀏覽網路,凌晨以前拉開沙發床,入夢。日復一日。

抵達這天是星期日,Adam需要工作,於是Jola帶著我在烈日之下穿梭全城。經過市政廳前三隻德國人留下來的老鷹巨型石柱,Jola提到德國,語氣流露羨慕和嚮往。忘了1945年到底是誰把這兒的德國人全數逐出,但現在Szczecin的年輕人也好想被送去西岸,又或者,如果德國人還要回來做生意,他們願意隨時不計前嫌,敞臂歡迎。

中午一點時我餓得頭暈腦脹,Jola說不如到前面的購物商城吃點東西?但是她不餓,她說波蘭人不習慣吃中餐。我想來到港口城市,怎能…

再次確認。

我一直覺得生命或是生活運轉到某個地步,就應該停下來,再次確認自己是誰?

以下。


※關於作者:

聽說是這樣:讀博士是人的一種生活方式,而且很奢侈,不是每個人都可以享受的。

屏東長大,也曾經是打赤腳在田野裡抓蟋蟀的野孩子,18歲離家讀書,從台中到台北,一路向北,人生如脫韁野馬,再向西飛行,於柏林晃蕩八年,折返歐亞大陸,穿過數十個邊境,才剛回到原生島嶼,又要遠嫁多倫多。

出過一本書,組織好些女生團體,開了間游牧堅強淑女客棧,偶爾現身說法,天花亂墜。

換句話說好了。不掩飾出身中產階級,曾過得相當波西米亞,對人生無所堅持,唯一的期許是永遠都不要愧對自己生存的時代和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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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網路書寫:

俄國作家杜斯妥也夫斯基說過一句話: 『除非太卑鄙得偏愛自己的人,才無恥的寫自己的事情。』 這麼說來,我幾乎自戀到一種無恥的地步。

文字公開發表從2003年初冬開始,換過幾個發表場域和名稱,沒辦法和自己的文字和平共處時會逃離第一現場,到時候就躲在其他地方寫,例如微光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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