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12-08-07

無論。




很多年前,在西藏高原收到這樣一句話:「本來以為在異鄉能拋開記憶,然而旅行時過往反而更前仆後繼的噬來。」當時的我對於這句話並不認同,相信自己的確是為了製造一段難得記憶才遠走天涯的。

後來的後來,我的所有八千里路雲和月,皆然。

可是今天,這句話忽然撞進我的心裡,逼著我寫點什麼。

2010年和2012年,重複出版了《她方之城》,那書說的是現在被歸類為所謂「難得記憶」的故事,出版後自己就沒有再翻閱過,並且萬分清醒的意識到:真的沒有誰能夠靠著旅行、或是改變自身的生活環境去解決人生的困境。

記得前年年底,有一段嘎然而止的喜歡,而我始終對於事發經過不明所以,認識之初,對方興高采烈地說:「那就回台灣啊。」而現在唯一記得的倒不是當時怦然心動的感覺,而是聽到這話時,內心的掙扎和最後的決定。

掙扎的是要如何在無可避免趨向安穩的學術生活和如夢似幻的流浪人生中做選擇,決定的是退掉去印度的機票回台灣。(而當時我是真心相信自己已經放棄人生最渴望的一場冒險了。)

當時以為自己無論如何要見這男人一面,但最近,才逐漸明白不顧一切飛行千里的,更有可能是為了親眼見識自身期許的人生樣貌,因為他已經擁有自己日夜汲汲的學位,並且身在自己從小嚮往的位置上。這和前兩年我義無反顧的飛去尼泊爾見俄羅斯男人一面一樣的,因為他的人生也曾是我渴求的生活方式。

春去秋來,現在的我還是沒真正離開學術之路,也沒有停止過飄盪,和身邊的人一起計劃、一起改變計劃,慶幸的是因為有人陪伴所以不管決定為何好像都能心安理得,但單身時的猶豫不決,現在也沒有少過半分。

如今我的八千里路走到哪?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早就收起憤世嫉俗的暴烈,自以為學會坐看雲起的淡然,可是這一輩子是不是會一直這樣下去?

其實我比妳們想像中的都害怕。


2012.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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