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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鴉滿屋。

上個周末特意去逛了城市中心的Kunsthaus Tacheles,一幢從牆角到天花板都充滿塗鴉的巍巍老建築。建築物裡頭可以算的上是髒亂,又或者是被塗鴉太多的錯覺?就像五、六層樓的公寓,每一層都格有很多房間,藝術家們在裡面創作、講解、買賣,大概也住在這裡,因為每個房間裡展示的不僅是藝術家們透過畫作表達對世界的意見,還有他們宣傳或宣告的生活方式。 

所謂藝術創作,絕不廉價。藝術家們在巴掌大的瓦楞紙板上畫上淡彩頭像,背面寫35,我和室友膽大的問了句是歐元還是CENT?可想而知藝術家的表情,這問價舉動可說是完全褻瀆了藝術作品的價值。


其實住在柏林的第一年挺常來的,這是街車M1從Prenzlauerberg開到Mitte的必經之路,我時常為著不知名的理由在這裡下車,既然建築物就在眼前沒理由不進去瞧瞧。又或者,裡頭也有電影院,不像一般電影院的椅子排排站,大小不一的沙發在播放廳裡隨意擺放,前面的電影放著熱烈時,很容易後頭有人就在舒適的像床一樣的沙發親熱起來,所以每次看完電影我都有種得趕快洗澡的迫切感,燈光昏暗下很難搞清楚自己剛剛坐在什麼東西上面。
搬家後,這地方遠離自己的地盤之外,反倒成了周末的觀光景點,還得「特意」帶著照相機換兩班車過來,人和一時一地之間的關係,真是微妙極了。

Kunsthaus Tacheles的歷史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見不得光的,20世紀初,一家百貨公司在這裡倒閉;幾經轉手後,二戰期間成了納粹行政中心之一,還順便關押法國戰犯;戰爭末期,聯軍轟炸柏林,這兒也無可倖免,炸去半邊後,進入東德時期,公寓就被晾在那裏,像是再嫁婦女的前夫遺腹子,養著是太花錢了,但也不能任意丟棄;1989年兩德統一,西德住不起房子的藝術家們一窩蜂跑到東柏林占領空屋,劃地為王,這裡從此曾了Kunsthaus(藝術之屋),成了柏林旅遊書上一個必遊景點。 
當然藝術和天堂、以及墮落之間往往只有一線之隔,Kunsthaus Tacheles位在Oranienburger Straße,往前轉過去是柏林最時尚之地,歐洲各地的新興服裝設計師在這裡大展身手,擺得上檯面的畫廊也聚集在此;但回過頭看看這條大街兩側牆壁,電影裡東歐妓女招客的戲碼一入夜就真槍實彈具體上演,當然Kunsthaus Tacheles裡也不乏大麻搖頭丸這類東西,酒精更是創作必備品,古今中外無一例外。

所有的空屋占領最後面臨的問題大概…

都忘了說。

各種不同的社群網站,上傳過無數照片也寫過各種不同的自我介紹,與眾不同的是在噗浪上,一長齊耳短髮,平口洋裝,翹著腳,輕鬆寫意且毫不在乎的拿著菸微笑著,旁邊的配著短短一句話:「人不可能永遠叛逆,女孩還是要長大。」

那是自己在3字頭的第一年,徹徹底底的單身樣貌和心得感想。

關於長大,這些年,在這個部落格談論的好像就是長大,像是做賊喊抓賊,因為始終不夠成熟、因為總是在原地打轉,所以大聲嚷著應該要有所成長。然真實人生終究不是喊口號,妳之所以成為一個怎樣的人,到底也不是自己說了算,家人的期待、社會的眼光、公司的評鑑、還有自己心裡始終過不去的那一關,加減乘除得到的結果就是妳應該/正在/已經長成了一個大人。

一個大人和一個孩子最起碼的界線是:知道自己寫出來的文字,無論多麼勵志,再也不可能欺眾人。

於是在這樣一個多事的時節裡,部落格寫作忽然成了最枝微末節,日常生活的懸念隨著FB的時間軸流逝,就算情緒在激烈,也在看過就忘、一則又一則的訊息中雲淡風輕。本來還想著什麼時候該來寫篇日記,後來連嘗試都放棄了,寫作,不過就是這樣

再也沒有偶爾闖進來的陌生人,一篇篇去回顧自己的人生,是種自在。

只是不也遺憾嗎?就像玻璃櫥窗裡被擱置的模特兒,以前因緣著各種理由而來、沉默不語卻帶著相見恨晚期待的女孩們,不厭其煩的來,花了很多時間站在櫥窗前,就這樣看著,忽然有一天,模特兒褪盡衣裳,女孩們也各自回家了。

可失落的情懷很快又被生活的新節奏取代,過去一年,無論在台北或在柏林,開始意識到,和前些年最大的不同是,不再排除萬難觀看影展的每部電影,不會一整個賽季都盯著實況轉播看,對於錯過的大型嘉年華也沒什麼好可惜的,對於那些爭執不休的議題沉默以對,至於還沒抵達的旅程,就慢慢走吧。

到底是明白了年復一年,日子不可能過的全然和熱血沸騰的20幾歲一樣,為五斗米折腰,學著在意社會及家庭給的期待,做好每個階段該完成的任務,善待和滿足一段和平的感情,偶爾和朋友大快朵頤,是身邊多數的人共同的樣子。

至於對著世界呼喊口號,我說,如果連自己日常生活的聲音都聽不清楚,又有什麼意義呢?

年初說唯一的願望是離開現狀,現在逼自己把現狀寫下,也不為別的,就是提醒自己現狀如此貧乏,還能忍受多久?

雖然,一如前頭說過的,離開現狀,生活大概也不會再有大起大落,這是長大,無關任何多餘的。

至於部落格書寫,就不打算找什麼藉口,…

女生背包客的柏林民宿。

「堅強淑女客棧」是我幫自己在柏林小公寓取的名稱,意思就是提供來柏林旅行的女孩子們一個在青年旅館、貴死人飯店和也不便宜的民宿單人房之外的新過夜選擇。

原則上以28歲以上獨自旅行歐洲的輕熟女為優先考慮,再來是臨時找不到住宿的女孩們。


※概念

話說從頭是緣起2007年夏天。

在小花離開之後兩天,我意外的在客廳桌上,發現她留了一本書給我,叫做「堅強淑女偵探社」。

堅強淑女偵探社,是一個來自非洲的白人,描寫非洲一個富有且和平的國家,波札那,國家裡有個聰慧的瑪翠蘭姊,她開了一家偵探社,命名為堅強淑女。

這是一本很溫馨的偵探故事,但是故事裡的喬段都不血腥,卻包含了貧窮、階級、煤礦、迷信、和平、飢餓、樸實、虛榮、謊言、誠實、堅韌、抵抗、原諒和愛等等,各種真實人生的構成元素,有笑有淚。隨著故事的發展,我看到一個有嚮往的天堂,也是一個有擔憂的地獄。

很好看。尤其是書名,讓人一見了就喜歡。就像我第一眼看到小花一樣。

至於小花是誰?她是來我家借住的、個頭很小,但看起來卻很有自信的小女孩,已經大三了,趁著男友去美國遊學一個月,負氣的拖著行李獨自到德國自助旅行。她其實和我素昧平生,偶然看到我在某個網站的留言,知道我在Freiburg讀書,就鼓起勇氣聯絡我,希望能借住我家。

我看著小花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從電車站走向我,27吋的行李箱裝滿一個月旅行所需,我們一起吃力的把箱子弄上三樓,隔天再搬下去。我們還聊了一個晚上的話,說我們的旅行、我們的愛情和我們的人生。讓我有種回到在西藏的矮房子,和來自各地的旅人天南地北的聊著,沒有顧忌,反正今夕之後隔天涯。

這樣的聊天通常只會發生在旅人途中的青年旅店或是小酒館,是自助旅行的人們獨享的經驗。也是已經開始在德國生活的我,失落已久的經驗。

於是我忽然有了念頭,想成立一個「堅強淑女客棧」,這個客棧沒有特定的地點,(會隨客棧主人所在位置變動,)要提供單獨自助旅行且剛好行經我所居住城市的女生們,一個過夜的地方。

念頭有了以後,在2008年曾在舊公寓實行一段時間,認識很多可愛的女生,也聽了不少的故事,有些女孩甚至成了好姊妹。後來搬了幾次新家,但客棧營運斷斷續續,但始終不減自己接客招待故鄉旅人的興致,所以現在還花時間寫了一大篇住宿規則。

因為一般來說只提供床位,加上自己有單身旅行時常在價格上被歧視的切身之痛,所以每晚住宿水電瓦斯補助費是絕對低於一般青年旅館和民宿。將很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