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11-11-07

黑白交織迷幻。



如果深海三萬英呎底下的世界仍有聲音的話,我會聽到什麼?

24或者25歲那年蘋果的iPod還沒有在台北街頭氾濫成災,人們才開始學會把光碟片裡的聲音轉到巴掌大的機器裡,那是手機就是手機、筆電就是筆電、數位相機就是數位相機的年代,我喜歡在誠品敦南店的地下二樓,站在試聽區戴著耳機,聽上無數首怎樣也猜不出到底是什麼語言的歌曲,然後買一片專輯回家,在從大學到研究所、從台中到台北都跟著我的手提CD音響裡播放,我會關掉電燈,點上12個蠟燭,換上寬鬆的睡衣,把頭髮兜攏著夾起來,抱膝而坐,安靜的聽。

南歐的女生歌手們唱的輕鬆愉快,我安靜的坐著聽;西歐的男聲歌手唱的聲嘶力竭,我安靜的坐著聽;北歐的樂團唱的空靈寂寞,我安靜的坐著聽。

對我來說,歌唱的人是誰不重要,那些曲子是流行是小眾是爵士是搖滾是電音還是什麼,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專輯代表另外一個世界,是謎之音,是牆外的呼喊,都在對我訴說離家的渴望。

生活在一個熱鬧又荒涼的台北城,我只想離開,來自歐陸的音樂是我唯一的救贖。

就是在那些日子裡,Sigur Rós冷冽又絕美的聲音曾經闖入我過於喧囂的世界,我未曾真正認識聲音從哪傳來,我甚至直到電影開場前幾日才知道那些在冬日尖銳到會刺進心臟深處痛到讓自己一再流下眼淚的,是男聲而非女聲。

終於等到這一天,我在歐陸轉了一圈,回到台北城,當我在熟悉不過的電影院裡,在顫動的黑白畫面裡找到記憶中不見天日的那處,疼痛歷歷在目,時間在唯美的歌聲中給了光。我安靜的聽,曲罷,台下的我和眾人在微亮光點裡的黑暗中舉手歡呼,一切都過去了。

金馬影展的第二場/INNI/冰島, 英國, 加拿大/2011/導演: Vincent Morisset/75min.。


2011.11.07,圖片取自INNI官網。啊,上次寫金馬影展是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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