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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沒有光榮。


「我看到了各民族彼此敵視,而且默默地、無知地、愚蠢地、甘心地、無辜地再互相殘殺。我看到了世界上最聰明的頭腦還在發明武器和撰寫文章,使這種種敵視和殘殺更為巧妙,更為持久。」--Erich Maria Remarque《西線無戰事》


法國Mireau將軍說,德軍守著Ant Hill 已經一年了,看樣子再守一年也沒問題,法軍進退維谷,於是西線無戰事。可是住在大房子裡的將軍們總要適時拿出光榮紀錄,所以西線不能無戰事。

至於士兵的性命,比法國的勳章不重要,比長官的榮祿不重要,比高階軍官的個人原則不重要,只比蟑螂重要一點點。

反正戰爭總會死人,士兵們死在戰場上是適得其所,因為其他原因而死有點兒荒謬,可是戰爭本來也就荒謬。

在巴黎核心裡吃香喝辣不作戰只談政治的Broulard上將到前線逼迫駐守的Mireau將軍發動一場明知不可為的戰爭是要激勵士氣,獎賞是軍團負責人晉升的美夢,不用給後備的援助計畫,因為一場戲演員不需要多,夠用就好,一場攻堅士兵不需要多,死的剛剛好就好;Mireau將軍於是跑到壕溝裡拍拍大兵的肩膀,你們準備死吧,如果戰爭是要踩著屍體才會有作為,踩自己人或敵人又有什麼差別?陣地指揮官Dax上尉看到鬥牛士Mireau將軍揮舞著法國國旗向自己迎面而來,不為所動,喔,等等,說不定也可以,我是奉命行事,但成功說不定在我,不成功便成仁的橫豎不會是自己;那士兵們呢?我們明天要上戰場,為了法國,我們今天要上戰場,為了自己不值錢的性命,我們今天不要上戰爭,為了不值錢卻也非毫無價值的性命。

攻打Ant Hill失敗了,士兵有的死了,有的活著,活著的是苟且偷生,活著的毫無榮譽,Mireau將軍說你們應該為自己沒有白白送命而付出代價;Dax上尉說你們被選出來沒有理由,而我已經討價還價過了;二等兵說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戰?為了什麼而死?為什麼不是死在戰場上?為什麼不送他們去死?

臨刑前,為了掩蓋偵查時誤殺隊友而挑選出倒楣二等兵的小隊長,看著苦主說I am sorry,他沒說出口的大概是,原來在戰爭裡,殺自己人比殺敵人容易。

Dax上尉說他偶爾有恥於當人類的時候,不公平的審判就是這時候。他搞錯了,戰爭裡人命只是籌碼,將軍的光榮、自己的光榮、二等兵的光榮全都要靠這籌碼孤注一擲,翻倍計算,誰都不需要替對方感到羞恥。

畢竟戰爭裡不公平的審判只不過為死亡數據多添一筆,算不上人類的恥辱,戰爭本身才是,而我多麼以自己生存的年代裡還有戰爭不斷為恥。


2011.10.13,Paths of Glory (光榮之路),1957 by Stanley Kubri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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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國婚姻實戰篇之居留申請最後一哩路。

在本系列第一篇曾經提到為外籍配偶申請台灣居留證的必要文件,其中一樣是停留簽證/居留簽證/工作簽證。這一項,讓我見識了台灣政府各部門回應不一致的莫名其妙。

首先,我覺得這規定對於一個能夠免簽入境的外籍人士來說,就是個陷阱,一個人若已經能夠免簽入境三個月,為什麼還會想到要去辦理一張效期只有兩個月的停留簽證呢?原以為這點又是我們自己鬼遮眼漏看,但後來我又仔細研究一下各簽證規定,才發現事情好像無可避免走到我們最後走的那一步。

總之又是一個娓娓道來的故事,怨氣十足。


※外籍配偶申請停留簽證

當我在網站上發現免簽入境不能直接轉成外僑居留證後,依舊不死心的打電話問移民署,告知我們的情形,如果當初在國外沒有辦理居留簽證或停留簽證,在台灣又沒有工作簽證,只好出境再辦一張停留簽證。

喂喂喂,就是為了不要讓Zac像以前一樣三個月搭一次飛機,所以才要儘早結婚拿居留證啊!結果現在還是要跑國外,煩不煩啊?

移民署說,沒關係,免簽證的人只要找到工作就可以直接換發工作簽證,接著就可以申請以依親之名原地再換成居留證。嗯,所以這就是個「如果你有繳稅給中華民國政府他們就讓你方便到底」的概念?

於是Zac就去問合作的出版社願不願意給他工作簽證,得到一個要簽一年賣身契才能拿到的答案,雖然出版社開出五萬五的薪水,也可以立馬得到健保,但考慮再三後,自由自在慣了的我們還是放棄這條路徑,畢竟他正常工作三週就能賺到約莫這個價錢的薪水,剩一個星期進可攻退可守,何苦來哉到出版社做牛做馬?

既然沒有工作簽證,移民署告訴我,我們需要一張居留簽證或停留簽證。

這裡釋疑一下:居留簽證是指外籍人士計劃來台超過180天辦的,所以在加拿大時Zac是無法事先辦這張簽證的,因為他不是要來台求學也不是要工作更不是弘法,而當時我們未婚,所以他也不能依親。不過這張簽證適合已經在國外結婚打算回台灣生活的同學們,入台之前,千萬記得要先到當地的台灣辦事處辦這張簽證喔!

那停留簽證呢?停留簽證則是要給預計來台60天內的人辦理的,可以用依親或是觀光的名義辦理,前者我們又不行,因為未婚,後者根本毫無道理,因為加拿大人可以免簽觀光三個月,外館幹嘛發一張兩個月的給你?如果你說因為要結婚,外館又會說這和入境事實不符合。

所以現在想來,當初根本不可能在加拿大弄到一張簽證貼紙啊!

邊問移民署,我也查外交部網站,結果查到:英國籍和加拿大籍免簽入境者,若因為種種原因…

異國婚姻實戰篇之單身證明。

決定結婚後的下一步就是台灣居留證+加拿大護照,但這個到那個之間,是一條漫漫長路。前情提要是,為了讓Zac能以最快速度拿到居留證,所以我們隨隨便便的就決定二月初去登記。
這麼說來,外國人要在台灣和台灣人登記結婚,其實很簡單囉?

孩子別傻了,哪有這種事情!就說這是一條漫漫長路啊!


※單身證明

不過,咳咳,不得不說在這個環節上,我終於體會到嫁加拿大人的好運啊!絕對不是因為加拿大老公是最棒的。怎麼說呢?請聽我娓娓道來。

人還在加拿大時,查了戶政事務所網站,除了身分證、戶口名簿、六個月內大頭照、印章、兩枚證人外,若其中一人為外籍人士,則需要再準備:

1. 護照

2. 使用中文姓名聲明書(文件若於國外製成需經我駐外館處驗證)

3. 在國內結婚者須另附經我駐外館處驗證之單身證明(原文本暨中譯本)

請把紅線劃在「單身證明」上。(中文姓名聲明書可以直接在戶政事務所索取。)

就是這個單身證明,讓每個(非透過中介)擁有外籍配偶的台灣另一伴們人仰馬翻,部落格分享一片幹聲連連,血淚史不忍卒睹。所以我嚴正以待,尤其是加拿大這種各省自掃門前雪的國家,問誰也沒個準。

沒想到,瀏覽三篇網誌分享後,我發現只要去加拿大在台辦事處辦裡就可以。什麼?就這麼簡單嗎?這就是異國戀要結婚的缺點之一,有時候當事情太過簡單時,又會來懷疑是不是有詐。

不過,點開加拿大駐台北貿易辦事處的網頁,在領事服務這欄我找到以下說明:

想在台結婚之加籍公民,須在加拿大駐台北貿易辦事處領事人員面前,簽一份單身宣誓書。 基本上,這是一份申請人的宣誓聲明,表示其為單身或已離婚,且有資格在台結婚。 因宣誓書本身屬法律文件,故申請人須親臨本處完成作業。

額手稱慶,於是Zac回台灣後,我們就趕緊去辦理這張單身證明。真的很容易,到了辦事處,抽號碼牌,到一位領事人員面前,填寫申請書,聲明自己單身,當著她的面簽名,就完成了。

這位領事是個中年大媽,很親切地用中英文解釋拿到證明後的結婚流程,她特別指出加拿大政府承認台灣的婚姻,所以我們登記當天要順便申請英文證明,幸運的是加拿大政府不會無聊到要小百姓玩台灣認證來認證去的遊戲,也就是說戶政事務所發的英文版結婚證明,就可以直接作為移民申請的關係證明。

繳了1400元以後,我們拿到單身證明了,有沒有很簡單?

當然,事情還沒完,萬惡的駐外館處驗證又來了!但因為是加拿大駐台灣的單位,所以就要拿到所有外館的老大外…

波蘭沙發衝浪日記。

註冊了很多年,卻不太常使用沙發衝浪這個網站,儘管旅行時從不畏懼去素昧平生的當地人家住上兩晚,但若真要開口要求,我總有些莫名猶豫,第一次沙發衝浪的經驗堪稱愉快,但之後我也沒有機會或興致再來一次。

這次去波蘭決定的很臨時,對於一個機票買了卻時常改來改去的我來說,也許臨時決定才真能成行。也不知道是被什麼觸動,神來一筆的決定至少要再去睡一個沙發。接著我就如火如荼的開始找尋適合的沙發主,因為嫉妒年輕又擔心要喝酒應酬,所以28歲以下的沙發主就先被略過了;打開檔案以後,養狗的、偏好男客或偏好女客的、太帥的都不行;其實我偏好的是年紀相當的情侶,或上了年紀的老先生老太太,因為他們通常會有一個多餘的空間和一張床,也相對安全。

最後,我選擇了Adam和Jola,一對才30出頭卻已經交往11年的情侶。Adam回信回的很乾脆,他說我看起來是個有趣的女孩,歡迎我來,告訴我地址給了我電話,隨後又說他們會在月台上等我。

從柏林到Szczecin只需要兩個小時,從德國網站買票,單程票特價29歐,但從波蘭那頭搭同一班火車,20波幣可以五個人來回,火車搭著搭著,沿途景緻從一邊青蔥綠地換成了枯黃乾草堆,跨越奧德河,德波國界,早就取消邊境檢查,但同屬歐盟不代表同屬一個世界。

接著我就看到Adam和Jola十指緊扣,站在月台上微笑著看著我下車。

小情侶是素食主義者,帶點龐克風格,Adam是個木工,Jola則是馬具用品社的普通員工,公寓簡簡單單,甚至不必問也可以精準想像他們的生活:每天,吃過早餐後,Adam送Jola去上班(各自帶著前一晚留下的食物當中餐)後,視情況上工或辦些跟家有關的事務,傍晚,剛下班的Jola邊做飯邊等Adam回家,要是晚歸,就拿一本通俗小說窩在沙發上讀,晚上兩個人也許手牽手去散步,也許一起拼拼圖,也許各自瀏覽網路,凌晨以前拉開沙發床,入夢。日復一日。

抵達這天是星期日,Adam需要工作,於是Jola帶著我在烈日之下穿梭全城。經過市政廳前三隻德國人留下來的老鷹巨型石柱,Jola提到德國,語氣流露羨慕和嚮往。忘了1945年到底是誰把這兒的德國人全數逐出,但現在Szczecin的年輕人也好想被送去西岸,又或者,如果德國人還要回來做生意,他們願意隨時不計前嫌,敞臂歡迎。

中午一點時我餓得頭暈腦脹,Jola說不如到前面的購物商城吃點東西?但是她不餓,她說波蘭人不習慣吃中餐。我想來到港口城市,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