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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善的西方。

當然,這時候Caddafi已經成了過街老鼠,關於他究竟有多專制獨裁,只要稍稍關心國際局勢的人都可以講出一兩個例子來。不過數月下來,有沒有人認真去算過因為北約自以為是的干涉,利比亞的平民死了多少?

還是利比亞的老百姓都甘心什麼「不自由毋寧死」的法國大革命精神?不是本來就是一場示威抗議,想要結束過久的獨裁政權,怎麼就招來一場戰爭?

坦白說至今我仍弄不清楚,做為一個獨裁政權鎮壓抗議有什麼不合理之處?即使是民主如英國,年輕人先因為抗議警察殺人而越來越烈的暴動,英國政府不也動用全副武裝的警察來解決所謂的暴動?

倘若今日利比亞人民或反對勢力推翻了Caddafi,西方國家承認新政權就罷了,但直至今年二月,Caddafi再壞仍是利比亞的合法政府,以美、法為首的北約組織卻毫不羞恥的介入利比亞的內政,去支持/扶持反對勢力,更甚著,眾人心裡有數,北約組織此舉明擺著為著自身利益,覬覦利比亞的石油,最好美軍還可以在北非多一個軍事基地,卻還要打著維護人權創造民主的口號,這到底在騙誰?

現在Caddafi下落不明,橫豎是死路一條,也好,算適得其所。倒要看看接下來本是流亡海外的反對派NCLO要怎麼讓利比亞走向自由民主?喔,別忘了還要重建,至於幾十年前Caddafi斷然趕走的美軍,恐怕回頭進駐也是勢在必行,也無可抱怨。

不過我說你們這些偽善的西方國家,有本事你們就在中國政府鎮壓西藏和新疆時也去打中國啊,既然牙齒這麼硬,柿子就不要都挑軟的吃。

關於利比亞的局勢可以看這篇在埃及觀察利比亞戰情,有點兒過期,但依然是最中肯的報導。

2011.08.30,圖片來自俄羅斯新聞網

清晨六點的疼痛。

記得夢是這樣的:又回到三年前在羅馬尼亞的某一天,整整走了十公里的路,艷陽曬得我幾近脫水,許多車子停下來說要載我一程都被我拒絕。因為不想讓別人有機會干預我自己想要親身驗證到底有多遠的路。

就一直走啊走啊,那真是無止盡的路途。然後,是從脊椎傳來的痛徹心扉,清晨六點,那疼痛從背脊向通了電般的一路傳向四支指尖,夢醒了,我猛然坐起,大口喘氣,一瞬間眼淚已經在眼眶打轉。

倒不是忍不住痛,比起背痛更教人心慌的是,如果從此雙肩再也不能背載行囊和相機走很遠的路,該怎麼辦?

即使五月在斯洛伐克旅行後,我和好友宣稱,這一定是自己最後一次背背包旅行,回來後我要賣掉背包;即使六月陪父母跟團環德一圈,住的都是四星以上的飯店,於是我說自己以後旅行都要很中產階級,再也不要住青年旅館了。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些在我未竟的旅程列表上,都不是拖著旅行箱可以輕易到達的地方,所以她們都相信我終究還是會再次背起背包去挑戰那些路途的。

可是現在我好擔心,歲月如此不饒人,那再也不是早睡早起、每天固定跑操場、練習皮拉提斯就可以讓身體狀況好一點,我再怎樣復健也挽不回只要端正坐姿兩個小時就開始疼痛的脊椎健康,而從脊椎側彎延伸來的,盡是些光怪陸離的病痛,大大小小都在摧殘意志。

我擔心自己的身體再也負荷不了自己遊走四方,不能再像20幾歲時隨手在世界地圖上一指,然後就從容不迫的背起背包前往目的地。如今甚至只是從德國搭飛機回台灣,沒有止痛藥,我就不可安適的搭完全程。

寫到這裡忽然想到,前兩天朋友說「我們都有老化的徵兆,但是最好解決的方法是不在意,要不然我們都變得更潦倒。」而我覺得潦倒還不足以形容從夢裡背痛醒那一剎那的倉皇。

或者,這是生命必要的疼痛,提醒自己無論如何貪戀四方風景,總會有一天得停下腳步,好好休息並善待身體。

(但這樣的結論好像又更潦倒了。)


2011.08.22。

卜卦。

今天藏文班下課後,一個大家都說準的同學自告奮勇的要幫我卜卦。

關於卜卦、手相、塔羅牌、占星之術這類的事情,我向來很迷信(?),所以長久以來每當我內心對人生/愛情/課業/工作/友誼和種種籠統可以以「未來究竟會怎樣?」概括論之的疑惑時,是絕對不會想到要去算命的,因為怕極了自己一不小心就聽信了這些說法。

然,當這個同學再三追問「妳有沒有想要問什麼?」而我真的想不出我可以問什麼的時候,就表示是時候該來聽聽這些說人命運的意見了。

人總是要對自己的人生會變成怎樣有點看法,全然沒有疑惑/害怕/想望是頗可怕的一種處境。

所以我就讓他卜了一個卦。

然後同學說:「妳現在有一個很好但未完成的因緣,得先圓滿它,否則人生不可能會平靜下來。但對妳的未來不會有影響。」

然後同學又說:「33歲以前妳會一直過著與眾不同的人生,妳會不斷去做他人出乎意料的事情,挑戰社會既有的框架;之後妳的人生會轉成心靈療癒,會去幫助別人怎麼面對人生,不過該怎麼作妳必須找到屬於妳的方法。」

然後同學還說:「妳這輩子是有姻緣的。」

對此,我不置可否。


2011.08.18,卜卦問的是要不要讓小俄來台灣?同學說「他來,也只是要見妳一面,無礙妳的未來。」

夏之鼠。

熾熱的夏天。這樣的夜晚真的很悶熱,大扇窗戶外全是對面大樓的冷氣機,這些轟轟作響的箱子把我的房間圍成一個不透氣的火爐,密密的壓迫著我的呼吸。

夏天正在進行,換了一個城市,我的生活也沒有停下腳步。

我說哪,去年和前年夏天被留在花東縱谷的白雲、三年前夏天留在柏林的啤酒罐、四年前夏天被留在東南亞的雨季、六年前夏天被留在西藏的藍天、好些年前夏天被留在巴里島的海岸線,更早些年夏天被留在墾丁的潮汐和沙灘,那些畫面正在淡去,而我還緊抓著不放。

至於為什麼今年,我還沒有見著春天,夏天就來了這件事情,我懶得多想。

最近,瘋狂的、沒有節制的、無能為力的總是夢到某個從未在現實生活中遇見過的奧地利男人,我不確定這是怎樣的徵兆?然生活太熱烈了,還不到解夏之夢境的時候。

忽然想起年初時對自己的問號,那些多年來拉扯了內心裡的兩條弦,最近已經聽不到它們彈奏的生命曲。小時後傻氣地以為遇到了新的人或有了新的目的地,眷戀的就會過去。

如今總算知道事實不然。於是所有過不去的全都被擱置了,而夏天也沒有因此消失無蹤。

昨天生平第一次對向自己走來的男孩說:你儘管來,但我最多只能給你一個親吻,且不會久留。今年到最後,我想自己會對第二個、第三個...男孩說同樣的話。因為我換了一張去印度的單程票,因為在青春末期,人總是偏執的相信萬物還有變數。

單身派對就像隔日午後一場驟雨,雨下完了,卻不見彩虹。空氣依舊黏膩,我從來就不知道花將會開在哪裡,這麼不美麗的未來,我卻要走去。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2011.08.08,小俄這隻老鼠完美詮釋我的狀態。

Way to the Spišsky Hrad。

1.
一列火車,不過約13小時罷了,在中國從北京往東南西北行,出不了國境,但從柏林出發,經過布拉格、布拉提斯拉法到布達佩斯,已經經過四個首都,聽到四種不同的語言,見識四種風景。

旅行在歐盟,是一種對國界認知的顛覆。


2.
大家都說首都Bratislava沒什麼,看起來好像就真的不怎樣了。

閒散地散步到多瑙河岸,再慢慢爬上城堡,看著河岸另一邊的新城,典型的社會主義公寓排成一列,想想住在裡頭的老先生老太太們,隔岸觀老城,大概怎麼也想不到斯洛伐克會有今日的光景吧?

其實我覺得跟柏林相比,是一個挺可愛的小鎮呀!(咦?)


3.
對東歐的印象來自20歲時的波捷匈三個跟團之旅,當時這些國家的共產政權解體10多年,還在歐盟之外,和西歐好像還有天壤之別。當時途經斯洛伐克,經過不知名的鄉間,車窗外是一個年輕的牧童正在驅趕一群牛經過一列木造房子,穿著傳統服飾的婦女站在門口目送巴士行駛於黃泥土路上。

三年前在羅馬尼亞旅行時,出了少數大城市,就是當時我在斯洛伐克看到的景象。

我以為東歐就是這個樣子了。而且我以為會一直就這樣。

但現在的斯洛伐克,即使是小鎮都和歐洲一般城市無異,窗外乾黃的景色已經被連綿不絕的青翠草原和森林取代,不過是三年之差,前後加入歐盟,斯洛伐克竟然整整比羅馬尼亞至少進步10年。


4.
從Ruzomberok車站搭公車去小鎮Vlkolinec,票價才50cent,車子晃呀晃就進了村子,接著就下山了,今天最後一班車。

我愣了一下。

村子沒有設想中古老的溫馨,家家戶戶貼著禁止拍照,居民擺出拒人千里的表情,繞不到10分鐘就有種撐不下去的感覺。

只好悻悻然地搭便車下山。

我說這山中小鎮完全挑戰了我對聯合國世界文化遺產的認知。


5.
又趕了一段火車抵達Poprad,莫約在斯洛伐克的中間,我掙扎猶豫是要繼續往東走,還是停在這裡回頭漸漸向柏林靠攏。

這類靠著火車或巴士移動的7-10天旅行好累,似乎每天非得趕一個行程才甘願,卻怎麼也喘不過氣。

餓了,點了一份Hostel老闆媽媽的斯洛伐克式豬排飯,酸酸甜甜,邊吃邊等從波蘭下來的香港男孩,至於明天在哪?再說吧。


6.
我總說:「如果幾場旅行是人生的必經之路,那等時間到了,就會向成熟的蒲公英一樣,隨著風被獻給四方。」

出走的理由不假外求,對我來說從來沒有所謂旅行的意義,因為看到一張城堡的照片所以去斯洛伐克,為什麼來?答案就這麼簡單…

若真能別來無恙。

張惠菁說:「當初寫他們,就已經開始對他們告別。」關於Z,我好像也只能寫到這裡,而且我終於寫到這裡。


妳問我為什麼不去追究為什麼?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但我想告訴妳,我錯了。

曾經以為生命中那個像風一樣的男人,在自己的愛情路上豎立一個里程碑,我說可以分成M之前和M之後,在M之前天真的我天真的愛著,在M之後我的人和我的愛都變得堅強。

但是我錯了,在M之後的好多年,我終究遇到另外一個男人,他在愛情裡給的傷害也許不及M給的萬分之一暴烈,但他強悍地在我的人生築起一道高牆,把我的過去未來分成兩半。


Z讓我學會了一課:

如果兩人互相愛過,不管多麼結局多令人心碎都沒關係,因為心裡清楚大家也只能愛到這裡,人生總會有很多無奈,愛情從來就是其中之一,遲早要心平氣和,還是可以帶著笑容回憶。而其實最難釋懷的是一個自己本來很崇拜,如果可以在網路有過一點對話就足以開心很久的男人,原以為不需要和他面對面,他卻莫名所以跑來接近我,精心看清楚我要什麼,像個快遞把我人生的最渴望送來我面前,然後在我拆了禮物,興奮的尖叫之後他卻說,嘿,不好意思我送錯了。

那多叫人失望?

記得當時身在事發現場,我沒有哭,把在台北僅剩的一點時間拿來和妳們大笑,侃侃而談未來一定要怎樣怎樣,都知道我是怎樣倔強的女孩,又一個人飛回冷冽的柏林,分明身心內內外外病得一蹋糊塗了,還是咬著牙每天在風雪中到圖書館讀書,失心瘋地以為只要成天忙著不去想就可以忘記,只要能夠走到某個位置就可以釋懷。

可我怎麼能夠輕忽他對我的影響力。至今未消散。


如果我可以問一個為什麼,我絕對不會問Z為什麼你不喜歡我,因為不喜歡不需要理由。

但我好想知道,「為什麼是我?」我想弄清楚當初Z是懷抱著怎樣的心思選擇我作為他來或走都不必在乎我的意見和感受的對象。在Z出現以前的這些年,我乖乖的待在自己的文字場域,時而熱烈時而冷漠的說故事給妳們聽,就像偏遠地方自給自足的小村落,我只期盼歲月能永遠靜好。

然後他不請自來,像個法官,專斷的判斷我是怎樣的女生,也像個劊子手,好像我曾經做了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以至於他要處決我對自身未來所有的渴望。

「到底為什麼是我?」

離開台北七個月,在柏林的那些日子裡,我曾經獨自坐在空盪的小公寓裡,踩在雪地泥濘的街道上、躺在公園的長椅上透著樹葉的細縫望著藍天,反覆不停在腦中問,我到底是怎樣不堪的女孩?傷過誰的心?還是我看起來太堅強太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