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11-07-16

微光不再。


再讀一次微光30其實是件打從背脊涼起來的事。當時信誓旦旦的說希望來讀的人可以帶著光離開,然不就是在這段日子裡耗盡自己青春末期最後一點想望和溫暖?

生日那天收到那個人寄來的包裹,大抵用到佛地魔的小名稱呼一個過往的男人,這人就再也與自己的生命無涉了。包裹裡頭是一本小說,他說是我和他的故事,還有一封加了又加一再補充說明之的手寫信,只瞄了一眼,什麼那些美好時光云云,就扔到垃圾桶去了。

不是說面對回憶免不了要說謊騙人,所謂的「美好時光」不過就是騙不了自己「那段曾經共同生活的歲月真的不怎樣」的權宜之計。沒有一對契合的伴侶走不到最後,走不到最後只不過真的是不合適,緣深緣淺是用來哄天涯淪落人的,我不想騙自己,也不想聽對方騙自己。

若要扳著手指頭算,截至目前為止一共有過三個曾經無話不談的男人,一個是天真無邪的初戀男友,一個曾經親密如家人,還有一個可算是日以繼夜拼趕論文和遠征雪域的革命同志,然過了那段都不算短的悠長歲月人也就過了,總會走到無話可說而再見一面都是多餘的地步。

誰都可以被取代,誰都不至於非誰不可。

所以好像誰也都可以,誰來都一樣。

大概沒有人相信,我從來沒有挑過任何的對象,沒有挑過任何曾經說過愛我的男人,是那些人選擇我,選擇疼愛我,選擇傷害我,選擇來也選擇去。

米總是會說「如果放棄太快,也許不過就是沒有自己想像中的愛」之類的話,但我從來沒有同意過,對我來說放棄的快慢無損愛不下去的事實,如果這是對方的選擇,對此我永遠無話可說。我的愛也無話可說。

寫微光30的時候,本以為可以回答30歲最難解的一道選擇題,卻懸而未決,後來還道大概是自己下定不了決心選擇,現在回頭再看,才發覺只不過是因為兩個答案都沒有選擇我罷了。

這些話,也沒什麼好騙自己的。雖然我是依靠著大量那類自己一個人也能很好的謊言在異鄉獨自過生活的。前幾天我總算跟娘承認自己對「將來」到底有多害怕,以前我總是無所懼的樣子,但這個樣子看得連我自己都累了。

為了一個人好好的生活,到底要對自己說多少謊話?

記得年初我擱下所有的情緒倉皇地從台北逃回柏林,假裝沒事的在另一個屬於自己的城市生活,盡量維持無恙,然後,也就真的無恙了。但都不會知道我到底有多想回台北去面對那些被我擱下的情緒。

我不想再對自己撒謊,如果還沒有痊癒,找不到藥方,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痊癒的話。


2011.07.15。

1 則留言:

Jing-Jiun 提到...

多數人每日都在例行自欺的工作。欺騙別人難,欺騙自己容易,需要自我安癒時,尤甚。怎麼安癒,人還是清楚的知道身上缺了哪一塊靈魂。

我因為如此,所以為文。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