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11-06-24

31蒙太奇。



過後我關上電腦,躺在床上作了一個不安穩的夢:

我夢自己身在屏東的家中,時間是某次返鄉省親,我坐在廚房裡飯桌邊的一個角落正狼吞虎嚥的扒著一碗肉燥飯,然後爹西裝畢挺地走進廚房走到我面前,他微笑著坐下來,問我打算在德國待到什麼時候?將來有什麼計畫?

這句話讓我猛然地從飯碗裡抬頭望向他,倒不是這句話幾乎是問到了連我自己都回答不出來的刀口上,而是在我想像中,問這句話的爹應該老態一些,或許穿著因為剛剛在花園裡忙碌時沾滿泥土的舊運動褲和汗衫,但絕不是眼前這個英姿煥發的年輕的爹。

在夢裡,爹回望我,帶著一點兒責備又寵溺的微笑,我看望著他的雙眼,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凍結。接著我就醒來了,在偌大的房子裡獨自一人反覆思量,這個夢境的意義。

其實這也不是第一次,從中歐小旅行回來後,我始終無法好好睡覺,一個接著一個完整到不能在完整的夢老讓我喘不過氣,許多本該消失在生命另一端的記憶,像回顧影展般的在夢裡上演。

至於白天,按部就班的在時間軌道上滾動著。

時間吶!不到清晨五點,窗外的白光迅速在暗藍色的天空暈開,我想起七點闊別已久的爹娘就要抵達柏林了,於是快速地起身著裝準備出門接機。

忙亂之中腦中忽然揚起一句老舊的歌詞:「好多事情總是後來才看清楚,然而我已經找不到來時的路。」好像是楊紫瓊唱的。我邊咬著吐司邊走像公車站牌邊想著,也許就是因為找不到來時的行路,所以我才選擇背離,遠走他鄉。只是行路既難,又何必對自己苦苦相逼?

以前總會有人給我一則祝福,希望我的每個明天能夠美好;現在妳們形容我已經生活在美好的明天;又很偶爾地,有些人試圖告訴我他能夠給我更多美好的明天。人往往只看見小丑臉上誇張的笑臉,卻沒看見眼下不起眼的淚滴,所以我又能怎樣對待自己?

「那我到底該不該把美好寄託在明天?」

在無人同行的公車上,我對四下空著的椅子吐出這句話,不像問句,倒像註解。


2011.06.24,31歲生日快樂我說。

1 則留言:

洋洋 提到...

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