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10-12-30

此致,一份長時間的沉默。



我一直困擾著一件事:還要繼續當天使蛋捲多久?七年下來,天使蛋捲幾乎成了標籤,標幟著我的文字風格,如果的確有所謂的風格的話。要完整的把標籤撕下來並不容易,怎樣都會留下痕跡,索性放棄了。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們,我有多麼厭惡被經過呢?

曾經你們成群結隊的來到我的面前,在我還來不及記下這些面容和名字之前,看看我然後轉身離開。而我的故事,就像便利貼上的寥寥數語,某種訊息,被撕下帶走。或者會有那麼一天:當紙條上的藍色墨跡乾了就被揉掉,丟到廢紙簍。

請不要誤會我對自己故事會遭遇到的下場,有任何抱怨,只是帶點無奈。(但我也同意,廢紙簍就是這些故事最適當的歸宿。)

從23歲那年,在絕望的迷路上吹熄那根屬於青春的蠟燭之後,我開始寫第一封信,給不知道的人們,給你們看。一封接一封被放在瓶子裡飄向人海,偶爾被打開、被閱讀。可是我從來不知道收信人的樣子,我總不可能在路上扳過每個人的肩膀問:「嘿,你收到信沒?」

是的,我厭惡被經過。但,絕不會有人會去詢問路人的目標和方向,就算我得獨自一個人趕著自己的路,也不會。對於人們的來來往往,我不習慣,但引以為常。

我以為應該就是這樣了。可是後來有了微網誌,我找到藉口留住你們,你們不再來來去去。但我開始懷疑自己表現真實的能力。

關於網路書寫,無論哪一種,我都承認這是一種公開的告解,可是,那些透過小窗戶和神父認罪的人們都說了實話了嗎?我想這答案永遠只有告解的人知道。因此,我發現了一種方法,我重複說著想說的話,但以不同的表述傳遞給不同的人。各取所需。那麼,就沒有什麼是真正的謊話了,當然也沒有真正的實話。

嘿,我是多麼珍惜只有部落格而沒有其它微網誌的日子吶,我們互相拜訪,有默契的站在對方的櫥窗裡某個位置,安靜看著對方華麗的展示,不發一語。因為沉默,所以從來沒有任何不可信的話語在我們之間流竄,所以從來不會有傷害。



我發現自己再也沒辦法像以前這樣隨心所欲的寫作,但是這個部落格有太多的背負,我無法像當初捨棄臥室一樣的捨棄這裡,至少時機未到。

那就暫時放著好了。

倘若還想看我的文字發表,可以加入FB的柏林粉絲團,或是寫信問我,我在哪裡。


2010.12.30。

5 則留言:

Arthur 提到...

聽起來, 妳比較偏愛部落格,
那妳為什麼要停下這兒走向微網誌呢?

BG 提到...

我也懷念過去各自有個部落格
也會各自去到朋友部落格的日子
那時 夜裡做完自己要做的事情
泡個熱茶或熱可可
或夏天就喝檸檬汁與紅茶
遂安安穩穩坐在電腦前
逐字向遠方告解訴說

有種寫日記般的安靜與整理
也有來自筆友回信般的溫暖

微網誌,讓我們好像更靠近
分分秒秒的急於說話
無法克制的思考片片斷斷而凌亂
甚至 事後也無從整理起
或許我們可以說 生活就是這樣瑣碎
可是
聊天的味道就像廉價的麵包一樣
看似填飽 但缺少了一嚼再嚼的勁與香

Claire 提到...

不管是部落格或是微網誌
都是妳。


我們不只是經過
而是靜靜地聆聽

文字一直都是一種力量
不用追究原由 或是一定要有依歸
我就是喜歡看你寫的 聽你說的
那些畫面

匿名 提到...

喜歡和妳的文字一起呼吸和感受許多自己無法親眼目睹或體悟的東東

我想繼續和妳的文字互動過活,可以讓我知道妳日後在哪嗎?

蛋捲兒 提到...

匿名留言好神秘,不過反正,暫時會是這裡:微光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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