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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階級的事情。



大三的時候中近思想史的老師告訴我們,在很用心的唸了世界歷史之後再回頭看中國歷史,就能發現其中的特殊而且美好之處。

昨天我再看一次《叫魂》,講乾隆時代的大規模流行的巫術事件,一本百看不厭的書。

不過根據這篇的文章的題目,要討論的當然不是這本書的內容,而是所謂的「階級」,為什麼會從這本書扯到階級來呢?因為這本書表面上敘述了許多巫術蔓延造成人民恐慌的案例,但背後也隱藏了作者的某種企圖心,作者想向讀者表達:中國的皇帝如何控制他的土地而中國的官僚又如何對抗他?

唔,這樣說好了,我們都以為中國歷史的皇帝是專制獨裁的,套一句共產黨的用語就是封建專制。事實上,皇帝的確擁有超越法律的權力,因為他的話就是法律,他對天下人都擁有生殺大權,

可是一個皇帝的命令能夠執行多徹底?一個朝廷的大臣們就是利用完善的官僚體制對抗他的命令,如果他們有心反抗又不怕被砍頭的話,那皇帝的命令就會在層層的關卡之後無疾而終。也就是說,皇帝的獨裁,是有限度的。

那官僚體制是怎麼出現的?中國的官僚體制出現的很早很早,眾所皆知最遲到唐代,就有所謂的科舉制度。這句話:「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給了所有的年輕人希望,科舉制度,是大家都有機會的,不管你來自窮苦的農村還是富有的商家還是士紳階級,只要考取功名全家的社會地位都會跟著雞犬升天。

相反的,即使是一朝宰相,他的曾曾孫也可能是乞丐。不是說了「富不過三代」?除非這個家族一直有人考取功名才能維持家族的名號,否則總有一天會被新的家族取代。

這一個特點,大概就是所謂中國歷史的特殊和美好之處?

在整個歐洲,至今都可以看到階級社會的遺跡,在英國功成名就的人們仍被女王封爵。事實上直到法國大革命前後的十九世紀,歐洲絕對是階級分明,不同階級的人不能通婚,農家的小孩永遠也不會變成貴族。

但是在中國,不管皇帝擁有超越法律的權力,至少整個社會的階級是上下流動的。所以一味的批評中國歷史上的封建專制,並不怎麼公平。

當然,如果要類比當今中國的共產黨政府以及中國歷史上的皇帝和家天下,也不公平,因為共產黨是不允許別人說自己錯的,中國的皇帝做錯事時還得下罪己詔,不得民心這家天下就會換成別家。

不過這有點離題了。我到底是要談什麼啊?(抱頭)

總之,幾天前我跟朋友提到自己是以申請入學進中興歷史系的,那時候推薦甄試行了幾年,是第一年申請入學,於是我成了這個升學管道下的首批受益者。

但是這些奇怪的甄選制度,如今已經逐漸變成一個可怕的制度,就像魏晉南北朝時代的那個現象: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仕族。

在台北市的私立小學小孩從小受雙語教育不說,學電腦、學鋼琴、學高爾夫球什麼什麼的,戶外活動是歐洲深度旅遊十五天;但南部鄉下的小孩因為父母每天工作太忙沒時間照顧,也沒錢請人照顧,就只能天天待在網咖裡玩天堂,

這樣的生活差距和學習內容到了甄試那天,教授口試時就會一清二楚的顯現出來了,結果中產階級的小孩在從小父母的栽培下進了國立大學,過後,也成了中產階級;至於勞工階級的小孩因為沒錢補習進不了國立大學,唸私立大學沒錢又拼命打工沒空兼顧課業,理所當然之後的能賺的錢也不多。

於是乎,人類經過數百年的抗爭才把自己從階級社會裡釋放,但短短數十年間,貧富差距的擴大又開始製造階級社會,真是愚蠢的可怕。


2010.12.27。

留言

MEB寫道…
我喜歡你寫的這些東西, 但是我倒不覺得推甄會造成你說的這種階級. 誠然, 鄉下的小孩沒那麼多父母給的資源, 但是也不一定就會整天泡在網咖吧? 我是覺得, 有心要發展的小孩是檔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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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國婚姻實戰篇之居留申請最後一哩路。

在本系列第一篇曾經提到為外籍配偶申請台灣居留證的必要文件,其中一樣是停留簽證/居留簽證/工作簽證。這一項,讓我見識了台灣政府各部門回應不一致的莫名其妙。

首先,我覺得這規定對於一個能夠免簽入境的外籍人士來說,就是個陷阱,一個人若已經能夠免簽入境三個月,為什麼還會想到要去辦理一張效期只有兩個月的停留簽證呢?原以為這點又是我們自己鬼遮眼漏看,但後來我又仔細研究一下各簽證規定,才發現事情好像無可避免走到我們最後走的那一步。

總之又是一個娓娓道來的故事,怨氣十足。


※外籍配偶申請停留簽證

當我在網站上發現免簽入境不能直接轉成外僑居留證後,依舊不死心的打電話問移民署,告知我們的情形,如果當初在國外沒有辦理居留簽證或停留簽證,在台灣又沒有工作簽證,只好出境再辦一張停留簽證。

喂喂喂,就是為了不要讓Zac像以前一樣三個月搭一次飛機,所以才要儘早結婚拿居留證啊!結果現在還是要跑國外,煩不煩啊?

移民署說,沒關係,免簽證的人只要找到工作就可以直接換發工作簽證,接著就可以申請以依親之名原地再換成居留證。嗯,所以這就是個「如果你有繳稅給中華民國政府他們就讓你方便到底」的概念?

於是Zac就去問合作的出版社願不願意給他工作簽證,得到一個要簽一年賣身契才能拿到的答案,雖然出版社開出五萬五的薪水,也可以立馬得到健保,但考慮再三後,自由自在慣了的我們還是放棄這條路徑,畢竟他正常工作三週就能賺到約莫這個價錢的薪水,剩一個星期進可攻退可守,何苦來哉到出版社做牛做馬?

既然沒有工作簽證,移民署告訴我,我們需要一張居留簽證或停留簽證。

這裡釋疑一下:居留簽證是指外籍人士計劃來台超過180天辦的,所以在加拿大時Zac是無法事先辦這張簽證的,因為他不是要來台求學也不是要工作更不是弘法,而當時我們未婚,所以他也不能依親。不過這張簽證適合已經在國外結婚打算回台灣生活的同學們,入台之前,千萬記得要先到當地的台灣辦事處辦這張簽證喔!

那停留簽證呢?停留簽證則是要給預計來台60天內的人辦理的,可以用依親或是觀光的名義辦理,前者我們又不行,因為未婚,後者根本毫無道理,因為加拿大人可以免簽觀光三個月,外館幹嘛發一張兩個月的給你?如果你說因為要結婚,外館又會說這和入境事實不符合。

所以現在想來,當初根本不可能在加拿大弄到一張簽證貼紙啊!

邊問移民署,我也查外交部網站,結果查到:英國籍和加拿大籍免簽入境者,若因為種種原因…

波蘭沙發衝浪日記。

註冊了很多年,卻不太常使用沙發衝浪這個網站,儘管旅行時從不畏懼去素昧平生的當地人家住上兩晚,但若真要開口要求,我總有些莫名猶豫,第一次沙發衝浪的經驗堪稱愉快,但之後我也沒有機會或興致再來一次。

這次去波蘭決定的很臨時,對於一個機票買了卻時常改來改去的我來說,也許臨時決定才真能成行。也不知道是被什麼觸動,神來一筆的決定至少要再去睡一個沙發。接著我就如火如荼的開始找尋適合的沙發主,因為嫉妒年輕又擔心要喝酒應酬,所以28歲以下的沙發主就先被略過了;打開檔案以後,養狗的、偏好男客或偏好女客的、太帥的都不行;其實我偏好的是年紀相當的情侶,或上了年紀的老先生老太太,因為他們通常會有一個多餘的空間和一張床,也相對安全。

最後,我選擇了Adam和Jola,一對才30出頭卻已經交往11年的情侶。Adam回信回的很乾脆,他說我看起來是個有趣的女孩,歡迎我來,告訴我地址給了我電話,隨後又說他們會在月台上等我。

從柏林到Szczecin只需要兩個小時,從德國網站買票,單程票特價29歐,但從波蘭那頭搭同一班火車,20波幣可以五個人來回,火車搭著搭著,沿途景緻從一邊青蔥綠地換成了枯黃乾草堆,跨越奧德河,德波國界,早就取消邊境檢查,但同屬歐盟不代表同屬一個世界。

接著我就看到Adam和Jola十指緊扣,站在月台上微笑著看著我下車。

小情侶是素食主義者,帶點龐克風格,Adam是個木工,Jola則是馬具用品社的普通員工,公寓簡簡單單,甚至不必問也可以精準想像他們的生活:每天,吃過早餐後,Adam送Jola去上班(各自帶著前一晚留下的食物當中餐)後,視情況上工或辦些跟家有關的事務,傍晚,剛下班的Jola邊做飯邊等Adam回家,要是晚歸,就拿一本通俗小說窩在沙發上讀,晚上兩個人也許手牽手去散步,也許一起拼拼圖,也許各自瀏覽網路,凌晨以前拉開沙發床,入夢。日復一日。

抵達這天是星期日,Adam需要工作,於是Jola帶著我在烈日之下穿梭全城。經過市政廳前三隻德國人留下來的老鷹巨型石柱,Jola提到德國,語氣流露羨慕和嚮往。忘了1945年到底是誰把這兒的德國人全數逐出,但現在Szczecin的年輕人也好想被送去西岸,又或者,如果德國人還要回來做生意,他們願意隨時不計前嫌,敞臂歡迎。

中午一點時我餓得頭暈腦脹,Jola說不如到前面的購物商城吃點東西?但是她不餓,她說波蘭人不習慣吃中餐。我想來到港口城市,怎能…

再次確認。

我一直覺得生命或是生活運轉到某個地步,就應該停下來,再次確認自己是誰?

以下。


※關於作者:

聽說是這樣:讀博士是人的一種生活方式,而且很奢侈,不是每個人都可以享受的。

屏東長大,也曾經是打赤腳在田野裡抓蟋蟀的野孩子,18歲離家讀書,從台中到台北,一路向北,人生如脫韁野馬,再向西飛行,於柏林晃蕩八年,折返歐亞大陸,穿過數十個邊境,才剛回到原生島嶼,又要遠嫁多倫多。

出過一本書,組織好些女生團體,開了間游牧堅強淑女客棧,偶爾現身說法,天花亂墜。

換句話說好了。不掩飾出身中產階級,曾過得相當波西米亞,對人生無所堅持,唯一的期許是永遠都不要愧對自己生存的時代和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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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網路書寫:

俄國作家杜斯妥也夫斯基說過一句話: 『除非太卑鄙得偏愛自己的人,才無恥的寫自己的事情。』 這麼說來,我幾乎自戀到一種無恥的地步。

文字公開發表從2003年初冬開始,換過幾個發表場域和名稱,沒辦法和自己的文字和平共處時會逃離第一現場,到時候就躲在其他地方寫,例如微光30。

網路書寫始終是履行職責的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