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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錯就錯。

「如果我告訴妳我要結婚了,妳會祝福我嗎?」他問妳。妳歪著頭想了一下,妳真的以為只想了一下下,卻掉進長長的回憶裡。

那到底是幾年前?妳只記得,他是在妳生命中最冷的冬天向妳走來的,一開始妳像溺水的人總會抓住浮木那樣,死命的緊抓住他的衣角,後來他溫柔的攬妳入懷,告訴妳永遠不會讓妳感覺寂寞。那時妳羽翼正豐,對於飛翔於眾人的注目之下,躍躍欲試,他不發一語,就站在妳身後,張開雙手,準備為妳鼓掌,或,倘若妳墜落,他願意接住妳。你從沒有忘記,是他讓妳不再害怕墜落。

他對妳好用心,妳以為妳永遠不需要猜測他的心意,因為他的眼神,天蠍座致命的眼神,毫不掩飾自己的深情和喜歡。可是當妳眨著大眼睛告訴他,妳想就這樣牽著他的手走下去時,他第一次讓妳失望,他說:「可是我配不上妳。」

妳不懂配不上的意思,以為那是藉口,所以轉頭離開,頭也不回。

也許不真的頭也不回,那年妳和他還是好朋友,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罷了。妳還好年輕,追求者眾,妳單身卻真心的得意快樂,妳以為他不真正給過妳任何陰影,妳也從來沒有為他哭過,妳用青春無敵的語氣對他說:「那,千萬千萬不要後悔喔。」

直到有次,妳和他和一群人去喝酒,新來的男孩對妳大獻殷勤,那是妳第一次看到他憤怒,和再也藏不住的、在心裡從來沒有說過的愛;那也是妳第一次感覺到傷害,如果他愛妳,為什麼他不要妳?

那天他送妳回家,喝多的他在認識妳好久以後第一次吻妳,就只有這麼一次,因為妳在這個言語無法道盡的一吻過後告訴他:「可是,有些感情,錯過就是錯過了。」他說好,就離開妳了,妳以為這就是從此。

後來妳和他終究漸漸疏遠,後來妳和他都談了幾場戀愛,有平淡的也有熱烈的,後來妳從來沒有再和任何人談起過他。妳和他還是兩、三個月的見個面一起去看電影去喝咖啡去吃個飯,但妳們只談近況,他聽妳說妳的西藏之旅,而妳隱約知道除了工作,二技畢業的他又去讀了大學的進修部,在大學裡好受女生歡迎。

然後,是26歲生日,生日趴過後妳從咖啡店回家,看見他在妳家樓下等妳。他說,用一貫寵溺的語氣:「生日快樂。我啊,考上研究所了,所以終於敢來跟妳說,這些年我真的很後悔沒有緊緊抱著妳。如果還來得及,我們重頭來過好不好?」

妳看著他的依舊熾熱的眼神,妳恍悟那年他說的配不上不完全是個藉口,而這些年,原來他一直還是傻氣緊跟在妳身後,等著接住妳。流轉光年,妳沒有變得更堅強反而軟弱,妳掉下眼淚。妳走進他的懷裡,哭著告訴他,可是那…

不足為外人道的。

會永遠把票投給男人。我是說,假如有一個類似「誰是妳生命中的英雄」的票選活動,不管過去現在未來,再選幾次都一樣。

男人很喜歡當我說「You are my hero.」時撒嬌的語氣和崇拜的眼神,而這句帶著半哄語氣的簡短話語,的確是我對他為什麼出現在自己生命中唯一的註解。他出現在自己最茫然無措的時候,他用力把我從一個漩渦裡拉起來,丟進一個看似有他卻充滿未知的旅途,我沒有準備好就上路,他負責任的陪我看所有的風景,教會我如何在孤單的旅程裡堅強起來,

記得曾說過最愛他的其實是他對生命心安理得的態度,如果我總算願意在自己的人生裡稍做停留,絕對是因為他的關係,而在一個浪跡天涯的人身上學會如何面對自身的安定,是很不平凡的際遇。

然也都知道我有終究得選擇在生命中和他默默離散的理由,這是屬於我生命裡獨有的玩笑,像卓別林的電影安靜、哀傷但幽默,淚中帶笑。

以前吵架時我都會說一定是上輩子自己壞事做盡,這輩子才會遇上他,可是這輩子到底還會有誰千里迢迢的向我走來,用一種理所當然的情感告訴我愛是只要堅持就可以永遠保有呢?於是我確然知道自己沒有辦法看著他澄淨帶著寵愛的眼神說「嘿,其實我不打算和你繼續走下去了」,那比我真的得一個人繼續走下去還要難很多。

春天時離開尼泊爾前,他買了888盞酥油燈給我讓我點燃願望,我是怎麼許願的呢?我說希望自己擁有的一段很平凡但能排除萬難走下去的愛情。

但其實我從不相信願望這回事,也不認為離開他是為了得到其它的誰給的平安幸福,也許就是因為我已經放棄自己的生命中能有這樣的運氣,所以勇敢且心安理得的實現自我的願望,成了我不願意繼續千里飛行維繫這段不知終點在何方的感情唯一的理由。

我並不太知道為什麼自己有勇氣在冷冽的冬天和孤單的異鄉生活中毫不猶豫的和愛我的男人說再見,可是你們都告訴我我還有你們,如果是這樣的話,請允許我在這篇日記的最後好好抱著你們大哭一場,雖然我也早就在和他的感情裡學會怎樣不輕易掉眼淚。

冬夜聽雷光夏都會哭不停,但也會勇氣備增。






2010.11.29。

生命這樣瑣碎11。

聽說這是2011年我的本命字,看起來指的是論文這回事啊。
最近我的生活中,添加了跟三個年輕文科博士男生的對話,一個在台灣、兩個在德國,出乎意料的我還蠻喜歡跟他們說話。說出乎意料是因為以前對唸人文學科的男生完全沒有接觸的意願,越優秀越不喜歡,我老覺得男文科研究生很無趣,無趣的不是他們念的學科內容,而是他們想的念的都是將來如何在學術圈有一席之地,少數人可以志得意滿,但多數時候都因為論文無所成而擺出懷才不遇的樣子。
反正他們也不喜歡我,對於一個嚷著要拿博士學位的人來說,我太喜歡東奔西跑太常受感情干擾太對於未來不夠重視,常有人三言兩語就把我歸類為「因為爸媽有錢所以唸到這哩,反正到時候還是會嫁人放棄」的那一種,就不歡而散。
然認識他們三個後,我發現自己原來從前很抗拒認識這類的男生,只不過是因為自己很嫉妒罷了。
而且其實憤世嫉俗的是我。儘管從小我就想念歷史博士學位,卻沒辦法像這些男生們如此專心一致,對於自己貧乏的語言能力我會找藉口說自己念的是歷史不是外語;我害怕如果只談論讀書的事情,大部分的朋友根本不知道能和我聊什麼;因為不想被說成歷史研究生都住在象牙塔,所以東奔西跑;發現在部落格寫作上更容易受到認同,就寫得比論文認真,
說穿了,就是太貪心了什麼都想要,想要寫自己喜歡的題目、想要有人陪伴、想要看更大的世界、還想要得到因掌聲而來的小驕傲,儘管從小被告誡人文學科的學術之路會很寂寞,卻拼命想證明這絕對不會是自己的宿命。我始終不想放棄學位換條路走,做著其他事情時又時而帶著對於學位的愧疚之情也無法享受。
所以我很嫉妒他們那種人生好像只有一件事情需要完成,而他們也能夠熱情不失的完成的狀態;很嫉妒他們讀書的時候不考慮自己也許會錯過某些更美好事物的態度,覺得那真是自己這輩子很難達到的境界;更不用說我更嫉妒他們在很用功讀書後的水到渠成,因為我也曾經一度真的拿命再換的用功讀書,卻沒有這種際遇。
於是有好一陣子對於要不要走完這條路猶豫不決,越猶豫就越不快樂,然後明明後悔了還不甘心放棄。
但這次回柏林,因緣際會認識了這三個男生,大概是因為他們從來不認識我的過去,也不真的會去讀我部落格的文字,於是真的把我當作博士生看待,像相識已久的文欽、MEB、阿布和龍哥從來沒有真的這樣看待過我吧?叫我學姐的學弟們都覺得自己比較像部落格網友,多數的時候,我們談論的是學術和留學生活的事情,不像其他的文科研究生從來只跟我談些風花雪月的閒…

Fragestellung

昨天討論會結束後,朋友在回程途中跟我說:妳好像是今天報告的人當中沒有被糾正報告方式的耶。咦?真的嗎?(這段是寫出來炫耀的嗎?)
博士生論文討論會是德國教授和研究生某種接觸的方式,兩三年前德國高等教育部呼籲教授和博士生們,除了博士生論文討論會外,能再密集一點見面,至少提高到一個學期1次,就知道德國博士生是多爽的一件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參加博士生論文討論會。
不過能開得起這種討論會的教授不多,很多研究生的教授很小咖,也就只好去別處求一個,通常論文討論會就是報告自己的論文進度,也可以把之前/將來在其它研討會上發表的文章拿來報告,報告完後大家也不只討論論文,因為這是一種練習,所以教授也會希望我們在論文內容之外,學習到如何上台報告自己的論文。
不過今日重點不是博士生論文討論會,是Fragestellung。
每次學妹問我,如果要去找德國的博士論文指導教授,到底應該怎麼寫論文計畫?對於一個從來沒有讀過類似這種如何寫好論文的理論或書籍,我其實也不太敢說什麼,不過一般來說我丟出論文的評價還算不錯,當初找教授時,三個教授看了都說要收,所以應該還是可以給一點意見。
通常我會回答學妹,寫清楚妳要做的問題。
但在台灣受過歷史系嚴格且莫名迂腐學術訓練的學生都會把這句話想成零零總總最起碼10頁的1.研究動機(通常是一段冗長的內心戲,牽扯到前世今生)2.研究背景/理論/方法(這只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而已)3.文獻回顧(大家都心知肚明你頂多看了前言而已)4.預期研究成果(另外一段空話),這類台灣歷史界設計出來的八股文格式,通常寄出去後就會石沉大海。
所以我會建議學妹永遠把Fragestellung擺在最前面,在自己最想做的主題範圍內,問三、四個問題,然後再稍稍解釋問題的前因後果就好了,如果一個題目問的好,就能勾起教授的興趣,自然有和教授進一步討論的可能性。
如果再說的更多,我認為Fragestellung對於論文寫作和上台報告都是很重要的。
對於論文寫作來說,如果一開始就提出正確的Fragestellung,那論文完成後,這個Fragestellung只要拿掉問號就應該可以被當成論文題目。做為歷史系的Fragestellung應該要包括明確的時間和地域範圍,問題越明確,答案越簡單,接下去的論文寫作就越容易,例如系上一個博士生曾經問「當代中國是否有一個明確的非洲政策?」她後來就放棄拿學位了,因為非洲有好多國家,而且光是當…

生命這樣瑣碎10。

凌晨兩點,手指還敲打著怎麼也寫不完的論文,用螞蟻留給我的紅色毛毯緊緊把自己裹住,還是抵擋不住柏林冬夜在溫度計上刻上低於2℃的寒冷。我記得不過兩年前的冬天,常常在這樣的夜晚和著細雨聲流眼淚;我也還記得,最冷的時候在凌晨四五點,冷到身上都沒有了知覺、冷到嘴內的氣變成了水淋淋的霧、冷到鑽進了骨,冷到心臟微微疼痛。

而這樣疼痛是無論身邊或心裡有沒有另外一個人,都很難掩的。

2010.11.19。

遠方未完成。

印度是我的遠方,等我抵達了,就會甘心回家。


2010.11.18,那西藏是?

因為,癒合是一種本能。

親愛的貝姬,

記得25歲時,我的身邊圍繞著一群28-32歲之間的女人,她們都好聰明、好特別、好漂亮,可是每個聊起天來,語調裡都有一種在愛裡百轉千折的無奈。是無奈,不是哀傷,以致於年輕時的我老覺得奇怪,難道她們不傷心也不恨嗎?

直到現在,我寫信給妳,竟然也能夠自以為是的說出「有時候我覺得我們都已經離開過很多男人了,也被很多男人離開過,再想起來,也不過是這樣,」這樣的話來,甚或把自己荒謬的愛情寫成一篇語帶詼諧的小短劇,我好像也已經長的夠大,成了語調無奈的女人了。

寫信給妳的時候我想到自己寫過這樣的句子:「癒合是一種本能,不論當初畫下去的那一刀有多深。」翻出自己為這個句子寫過的日記,妳知道嗎?我已經完完全全忘記自己曾寫過這樣強烈的文字了。

我甚至忘了到底是在誰之後,對於愛情,能夠淡然處之。

但是啊,親愛的,如信裡寫的,每當有人問道我早知如此還會當初嗎?從這篇日記來看,曾經名正言順的愛情,無論多短暫多傷神,我都會說好啊,再來一次吧;可那些曖昧不明的情感,若能夠選擇,我希望自己從來沒有碰過。

我想妳會懂得。(抱。)

而且妳若看了這篇日記,還有圖片上的文字(也是我那時加上去的,)應該會會心一笑吧?



※日記/2005.11.25。

你知道嗎?其實世界不會因為換一種說法就變得比較美好的,才25歲的我就已經明白這個道理真的很不甘願。

有女朋友對我說過:「只要遇過一次真正的惡魔,那其他的就不足為懼了。」現在我知道,這個道裡是要心力交瘁的愛過一場才能感受的。

關於愛情,人往往各自懷抱著不同程度的想像,對我來說一輩子如果沒有被誰深深的愛過和深深的愛過誰一定很悲哀,可是如果從來沒有被誰狠狠的傷害過和狠狠傷害過誰,這樣的愛情經驗也不夠完善。

「如果從不知道不完美是什麼,就不會清楚知道什麼叫做完美。」我這樣相信。

所以呀所以,真的一點都不需要你給我的對不起,我承認不管重來幾次、不管知道你到底有多糟糕不管都預測到會傷的有多深,還是會做一樣的選擇。對我來說,你終究是一個這輩子非愛過一次不可的男人。

因為就像女生們會幻想自己的白馬王子來救她一樣,你是我幻想中的惡魔,我需要你把我帶到地獄,我只是自私的想完善自己追求的愛情經驗而已。

可是雖然我這麼說,要能夠帶著笑瀟灑的轉身實在太困難了,那些累累傷痕,看的見的、看不見的、不為人知的、不足用言語說的有多少只有自己最明白。

對於你就這樣任性的進出我的生命,…

【貳陸】句子。

時常,在書裡、電影裡或在哪兒看到一些句子,看到的那剎像是有隻手一把狠狠掐住心臟般的震撼,甚至疼痛。我盡力的記錄下來。

.『女人的品味不是來自她的男人,而是身邊的女朋友。』張曼娟《女人的幸福造句》

.『我相信貧窮的生活也可以過的很快樂,我不期待改變,每個人都應該接受人生就是痛苦和哀傷,就這樣。』電影《Born Into Brothels: Calcutta’s Red Light Kids》

.『當我練習寫履歷表時,我就開始練習說謊。』幾米《履歷表》

.『觀看先於語言。』John Berger《觀看的方式》

.『生命對我們留了一手,不再趕盡殺絕。』柯裕棻《青春無法歸類》

.『聖潔女神的命運是何等幸福,遺忘世界,被世界遺忘,無瑕的心靈散發永恆的陽光,接納每一個祈禱,捨棄每一個願望。』Alexander Pope《Eloisa to Abelard》

. 『我必須認識一個跟我一樣的人,以便知道自己並不是瘋子。但我始終沒遇見。』作家陳玉慧

.『只是某一部分的我就此毀壞,而我學會了以不完整的生命繼續活下去。』作家黃宜君

.『不是每個人都有第二次機會。』電影《Cinderella Man》

.『人的一生中會遇到很多怪人。如果這些怪人傷害了妳,就對自己說:這是因為他們愚蠢。這樣妳就不會對他們的殘酷做出反抗了。因為沒有比仇恨和復仇的情緒更糟的東西了。永遠保持妳的尊嚴,真誠的對待自己。』Marjane Satrapi《我在伊朗長大》

.『一個純潔的心會,自由地給予,自由地愛,直到它受到創傷。』德蕾莎修女

.『我生命裡有這麼多不諧和音,已學會偏愛不要那麼處處人地皆宜,寧取格格不入。』Edward Said《鄉關何處》

.『要寫一個句子,你必須見識過城市、人與事,認識動物,明白鳥兒如何飛翔,花朵如何在早晨綻放;你必須回想起異地的行跡,不期然的偶遇,預先告知的離去,仍然晦澀的童年時光,海邊的早晨、大海、遠洋,高空中星辰下的夜間飛行。知道怎麼寫還不夠,你必須有許多夜愛的回憶,認識死亡,坐在死者身邊,在臥室裡窗戶敞開,喧囂湧入;擁有回憶還不夠,忘掉太繁多的回憶,耐心等它們回來,因為回憶還不是回憶,當回憶成為我們的血,凝視與姿態終於內化完成。那一刻,彌足珍貴,一個句子的第一個字將浮現…』電影《Clara And I》

.『明白了限制,才會有自由。我期許地理的盡頭可以是心裡的盡頭。走到底,抵達…

近乎佛教徒。

修行和智慧俱足的上師,透過印刷,把佛理透過種種說法傳授給芸芸眾生,記得在佛學圖書館當義工時,我常望著滿室的佛法書籍,好奇著誰會來翻一翻這些書呢?大多數來借書的都是很年輕的大學生或是經歷過人生起起落落的退休人士,他們借的書,若不是晦澀難懂的什麼經什麼經,再不然就是淺顯易懂的星雲法師或聖嚴法師勵志版本。
可是對於還不是佛教徒的人來說,這些書籍猶如廢紙,沒有誰會好奇想翻閱,就連平常吃齋唸佛的婆婆媽媽也都不敢碰觸,因為當中的道理太難懂,寧可仰賴上師的開示。


不過宗薩欽哲仁波切很可愛,他在《近乎佛教徒》這本書的最開頭就替大家把內心深處的牢騷發出來:「又是一本介紹佛教的書」,但我想,這大概是其中最好的一本書吧。
翻過書名頁,仁波切說:「獻給印度王子,淨飯王之子。若不是因為他,至今我還不明瞭我是一個飄泊的人。」
淨飯王之子,就是眾人知悉的釋迦牟尼,在台灣我們稱他為佛陀、佛祖,在一般從玄奘時代翻譯留傳下來的經書裡則稱他為世尊,英文是Buddha,這都是大家知道指的是那位創立佛教的人。可是我很少(幾乎沒有,上次是小學五年級時第一次讀悉達多太子出家記)在一個談論佛教義理的書中,作者直稱悉達多,他的名諱。
雖然我不知道宗薩欽哲仁波切的用意,但我深信對事物正確的稱謂就能夠帶來正確的觀念,於是當我讀這本書時,不會把成佛的佛和佛祖的佛搞混,對我來說,「佛」這個字在書就是能夠明瞭、實踐四法印:「一切和合事物皆無常;一切情緒皆苦:一切事物皆無自性;涅槃超越概念。」
不過要我談佛法就太膽大妄為了。
我只是覺得這本書很好看罷了。
雖然我對於佛教的教派沒有門戶之見,但坦白說,那些寫得很白話的、宣傳佛法的書,多半是一個一個日常生活中的小故事,在結尾時配上佛教的義理,告訴人信佛的重要性,然換掉佛教,套上其它宗教或是心靈大師的勵志話語,也是成立的。
可是宗薩欽哲仁波切的這本《近乎佛教徒》,確確實實毫不含糊談論了悉達多所在菩提樹下證悟的(哲學)概念。為了引起眾人的好奇心,仁波切也引用例子,但絕對不是那種寓言式的小故事,他總是信手拈來一個正在世界各角落發生的事情,學習佛法或出家並沒有讓他忽略真實的世界。至於在佛法義理上,他不獨自創新學問,他說自己毫不羞恥的抄襲了那些過去著名大師們的原創想法和教法,因為佛學論述是一貫不變的:就是當年悉達多證悟的那一個。
這樣的說法啊,希望能夠引起對這本《近乎佛教徒》更多的好奇心。 :)
(這邊有宗薩欽…

人生最後一場花系列。

然後我要講一個更複雜的故事。
關於到底為什麼和前男友分手,把日記往回翻,好像始終都沒有講明白過,不少人以為我是跟他交往時,在旅程中變心愛上了現在的男人,就連自己的爹,雖然他沒明說,但他恐怕也是這樣以為。
從沒公開的寫在日記上,是因為這寫出來跟三立肥皂劇一樣冗長,然最近,我覺得自己必須寫出來,否則很難徹底說再見。
我和前男友的分手其實很簡單,2007年底我們一起搬到了柏林,認識了第一個女孩,從羅馬尼亞來,基於好奇或什麼的,前男友說要約她一起吃飯,哪知道接著就天旋地轉,當晚就說對她一見鍾情,要我自己看著辦。
當時我很震驚,所有聽說此事的人也很震驚,彷彿一夕之間他成了陌生人,因為他分手時,不只說分手,還萬分肯定的說自己從來沒有愛過我,眾人都以為自己瞎了眼看錯一段愛情,但也許這才是愛情。
平心而論,他也算誠實,至少沒有騙我。我一直抱著這樣的想法,也同意因為寂寞和害怕,是我自己和所謂的愛情做了妥協,在他和羅馬尼亞女生未果後,他回頭找我,和我有過一段悠長而有實無名的日子,他也算盡心盡力,繼續教我德文、幫我搬家、邀請我出席各種場合之類的,好像又生活再一起。
但他說得很清楚:除了男女朋友的名分,什麼都可以。
在這段過程中,無論我們之間氣氛有多融洽,他會時時刻刻提醒我,我們不是一對,一起參加Party時,他喝的再醉也不會把「Sie ist meine Freundin.」(她是我女友)和「Sie ist eine Freundin vom mir.」(她是我的一個女生朋友)搞錯。我曾自以為是的認為這只是他的一面之詞,事實上等我離開他一定會後悔,而只要可以這樣維持著,直到像Caro一樣等到一個結果,但一年半載過去,既沒有等到他交新女友,也沒等到復合。
一段關係若不是前進,只能後退。到最後,我僅能確定我還喜歡,但是愛還是害怕寂寞而緊抓著,早就被他的反反覆覆磨得一乾二淨。
去年我花粉症過敏,半夜完全不能呼吸,離家三年的憂鬱情緒隨這病情大爆發,好嚴重,這時候他又再度出乎朋友們的意料,帶著我所有放在他家的東西到我的小公寓,宣布一直生病的我會妨礙他準備考國家考試,反正我們不是男女朋友,也沒啥情份需要留戀,最好以後兩不相見。
這次我沒多說什麼,買了機票隔周回台灣,安排自己去蒙古、去中國,留在中研院寫論文,避談柏林。然打從我離開柏林,無論在哪,他總是會透過網路聯絡我,希望我趕快回柏林,有一度我都覺得,自己終於等到結果…

Wenn wir uns nicht mehr lieben,

dann sind wir schon die Fremden .
Du hast mir gefragt,wie ich in Berlin sein kann, ohne dass wir uns sehen. Dann sage ich dir jetzt genau,

Über dich bin ich sehr traurig, nicht wegen mir und dir, sondern wegen deiner Freundin, weil du immer noch nicht richtige Liebe wisst. Bei mir warst du vielleicht noch ehrlich, aber jetzt bist du ein total böser Mann. Wenn du immer noch jeden Tag an mich denkst, wie bedeut deine Freundin für dich ? Wenn sie weiss, dass du mir gerade vor euche Reise in Prag gelogen hast, dass du dich von deiner Freundin getrennt hast, wie wird sie traurig sein?
Du bist ehch sehr egoismus, und hast nie die richtige Liebe verstanden.
Zuerst denke ich, dass wir uns vielleicht mit andere Leute zusamen treffen können, oder noch die Freundschaft vorbehalten. Aber jetzt kann ich es nicht mehr, weil ich  finde, dass ich dich eigentlich nie kenne.
Früher habe ich immer so gesagt, dass ich dich wegen deiner Ehrlichkeit gemocht. Du war egoismus, aber trozdem ehrlich. Aber nach unse…

生命這樣瑣碎9。

我想說一個稍稍複雜的愛情故事。
Caro是我在佛萊堡就熟識的女孩,我和她在語言班泰國同學Kunkanya的婚禮上認識。在那個婚禮上,我不只認識Caro,還認識了前男友,他是Kunkanya和Caro精心策劃介紹給我的男孩子,因為前男友、Caro的前男友和Kunkanya的老公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基於Caro自己和前男友分分合合接近10年的交往,始終在這個小圈圈裡,她總跟我打包票,前男友是一個多好的男孩子,絕對不會做讓女孩傷心的事情。
先不說後來前男友到底怎樣跌破眾人眼鏡的讓我傷心,我想先說Caro。其實我們已經有兩、三年沒有見面了,搬來柏林後,Caro因為前男友去了中南美洲有了新女友後,就理所當然退出這個小圈圈,直到去年,她來柏林當實習老師,於是我們有了聯絡,但我始終在東奔西跑,見面的事情就耽擱到了現在。
見面那天,她看起來容光煥發,一開始她說她和在柏林土生土長的男友同居,後來又告訴我她已經懷孕了。我以為她會像我一樣,問到近況時,開口閉口都是自個兒的男人,可是她沒有,她是一直在談論,但談論的還是在佛萊堡的前男友。
記得那年在佛萊堡,她和前男友已經分手好一陣子,在這之前是從中學到大學的六年交往,她總是對我和Kunkanya說自己始終沒有辦法愛上其他男孩,而我以為那只是年輕的她還沒去見識過世界,所以如此執著。後來她們復合,後來她們又分手,直到她去柏林認識了現在的男友。
可是儘管她在柏林有個公立小學老師的好工作,和一個不錯的男朋友同居甚至有了孩子,她還是覺得只要有一點可能性,她寧願回佛萊堡和她的前男友守著。
後來那幾天,我反覆思索,還翻出當時六個人的合照,記得有次我們一起吃飯,Kunkaya的老公乾杯前說:敬我們都還在這裡,還在一起。如今當中的三個人在柏林、三個人在佛萊堡,三種不同結局的愛情故事,可是我想只有Caro和她前男友的故事還沒有畫上句點。
又或者是早就話上句點,但她撕掉結局,以為自己還能寫出更多未來?

2010.09.08。

蛋捲夫人不負責任講座。

是的,這個年代的男人真的都很喜歡曖昧不清。曖昧的好處是「進可攻退可守」,要是暗示的被拒絕可以當作沒事,要是暗示的被接受,仍然有轉圜的空間。高明者可以享盡好處,卻不付半點責任。

可是對於把每一句話都看的很認真的某些女生們,曖昧真的很讓人受委曲。

不過,今天我想討論的不是這個層面的曖昧,而是想單純的談談該如何拒絕一個想要追求自己,但偏偏走曖昧這一套的男人。

什麼意思呢?這樣說吧,許多男人為著許多不知名的理由,總以為追女生的時候要用耍曖昧這招,這也是事實:如果不把話講清楚,不說明白是要追,那女生就沒機會拒絕,否則一翻兩瞪眼,機會要是用掉就沒了,反正只要持續的曖昧下去說不定總有一天是自己的。

當然,很多女生也不是笨蛋,其實心裡雪亮的很。問題就是面子也要顧到呀,為了維持大方、不讓人說小心眼,或不被視為自做多情之類的,許多女生也就只好忍受著一個原先她不怎麼喜歡的、但是也不討厭,實際上根本是強迫、但是卻掩飾很好的奸詐男人。

而這一切都只能在姊妹們面前幹的要死,甚至得東躲西藏,偶爾被堵到還要假裝優雅的虛諉應付,可是就是無可奈何。

蛋捲小姐說:唔,那何必委屈自己呢?那就逼他表態呀!有表態就可以拒絕。

而一個習慣曖昧的男人最怕就是把話說清楚,一旦妳清楚拒絕,他會因為面子掛不住而自動消失的。

當然我知道這很難,因為所謂的曖昧就是暗示過來暗示過去,所以呀,千萬別問「那你到底對我有什麼感覺?」不會有結果的,男人要是打定主意用這種曖昧追求法,咳,應該這樣說,要是一個男人不是走鮮花禮物風雨來風雨去這套老舊辦法的,大概都不是省油的燈。要套出話極為困難呀,

所以,請,直接了當的問他:「你呢,到底是想和我交往,還是想和我上床?」

根據我的個人經驗,這個問句一出來百分之百的男生都會表態。(好歹他說什麼也要先否定自己有半點「異心」,說自己絕對不是想上床吧?)

然後就看他是要乾脆豁出去的說想上床、還是鼓起勇氣說想交往、還是很作做的說只想當朋友。

很多女生不敢這樣問是因為上床這兩個字講出口好像太過驚世駭俗,然,就是因為這樣使得這句話的戲劇效果增強以致男人們會不由自主的想回答。

至於要是講了這句話之後他會怎麼看妳?親愛的親愛的如果妳不喜歡他幹麻在乎他的眼光呀我說。

當然請務必弄清楚這個事實:

這句話是用在「妳本來就打算拒絕他但是他不給妳明確拒絕的機會」這種情況下,而非要妳拿這句話試探他的心意,換言之,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