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10-10-08

關於愛。




莉莉桑問我們什麼時候最快樂?跑兒回答:「兩個人不寂寞,一個人不孤單(的時候)。」

這樣一句話不會是我給莉莉桑問題的答案,但如果有人問我「妳想和怎樣的男生在一起?」或是「妳覺得什麼才是愛情?」或是「妳怎麼知道一個人愛妳?」那我就會這樣回答吧。

關於愛,我一直很想寫點什麼,可是正在愛著就很難寫愛,當然,失去愛情時更難寫。

只是關於愛,最近我有個新發現:互相愛著的兩個人,無論生活在不在一起,是一定不會寂寞的;如果生活在一起的兩個人,仍然感覺寂寞,那至少有一方沒有愛了。

嗳,其實這個道理我好像很久以前早就能夠寫出來了,可是有好長一段時間,因為害怕孤單生活,就蒙著眼睛對內心深處的寂寞視而不見,於是這道理明白也成了不明白。

像現在,我是完完全全一個人在柏林生活,當然慢慢的還會認識更多人,可是要像之前和誰誰誰緊密著過日子,已經不可能。但這樣的日子我並不覺得孤單也不寂寞,反而是自由,因為是按著自己的心意活著,讀書或上網、可以寫論文也可以寫日記、想要去看電影或沿著河道散步時不必再等誰有空、買了火車票就可以去其他城市走走、接待朋友也不必用擔心壓縮和誰相處的時光,

而且處在時區較晚的歐洲,再也不必等位於亞洲的男人太晚上線,反正無論如何是他等我,假如傍晚回家時他已經等不下去而離線沒能說上話,一則「I can not understand where are you now?」的簡短訊息也就知道男人等過了的心意。

於是關於愛,真的就像我曾經的說法,「這些年我在愛情的追求也不是找到一個人過兩個人的生活,而是心裡的那個人是不是也把自己當作心裡的那個人。」

而男人,大概是這些年來,唯一真的把我也放在心裡的那個,我是說,在他也被我放心裡的時候。

因此也許他的浪跡天涯很讓周圍的朋友為我擔心,偶爾對於他的俄羅斯式固執我會氣得不想繼續,但和一個總是把自己、自己的話和自己的心意都放在心上的男人交往,一個人生活成了一種安然的自由,我想這是愛情裡最優雅的姿態。

然後,關於愛的這個說法在回到柏林後,不但被正面,好像也被反面印證了。

只要回過頭看看前兩年在德國的日子,就不得不承認,看似不孤單的生活,的確很寂寞,因為在身邊的人,並不把我放在心裡面;還有當時我總會和朋友說,也許前男友愛著我,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在我開始離開他後為了挽回他也有相同的說法,可是,那真的只是我們自己再騙自己而已。

因為害怕寂寞,所以一起生活,假裝歲月靜好,但如果都愛著,就不應該會寂寞,怕寂寞就更緊抓著對方,卻暗地裡想著另外的救贖,真的不是愛。

但為什麼這樣還可以維持個好些年呢?因為關於愛,其實人呀終究愛自己比較多,我們都愛自己,所以選擇一種在這個沒有承諾的城市更容易生活下去的方式。只不過即使是愛自己,也有愛的對不對的差別就是了。

我是一個不容易說「我愛你」的女生,大概從和初戀男友分手以來,如果沒有必要,不會說也不會問對方,理由很瀟灑:如果對方想說就會說。然遇上男人後,我開始常說,也常問,而讓大夥兒會跌破眼鏡的是,事實上男人也常說、也常問,甚至比我更多。(我想的確會讓人跌破眼鏡,就像莉莉桑問我:這樣居無定所的男人需要妳給他交代嗎?而我說會時她一定不相信這樣。)

一旦把愛掛在嘴上後就會知道,以前不說不問是害怕知道真實的答案,或是看到對方猶豫的表情,說愛是如此天經地義的事情,吝於說出口只是沒有揮霍的本錢而已。

等到弄清楚了這些,就明白了過去在柏林的漫長時光,是一段沒有愛的日子,在佛萊堡時我和前男友曾經愛過,但還沒到柏林以前就成了過去式,若還有情有義,也被後來的寂寞消耗了。現在的他總會怪我不念舊情,但我會堅持不愛了就是不相關,不是無情,只是我現在很珍惜心裡有個人也把我當作自己心裡的人,而不再感覺寂寞孤單罷了。

關於愛,我想說的是這些。(當然,不可能已經說完了。)




2010.10.08,本以為配合這首歌會是一篇滄桑的文章,但莫名的有點閃。

3 則留言:

Rice 提到...

嗯 的確 其實不滄桑....(:p)

Rice 提到...

嗯 的確 其實不滄桑...
事實上 結尾讀起來反而讓我有終於圓滿的感受 :)

芭樂米 提到...

嗯,我似乎頗能體會這種心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