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10-08-17

雨季後的故事。



這幾天我交替著看了兩本書,一本是林夕的《人情.世故》,一本是佛光山永固法師的《說故事的旅程》,兩本書用不同的方式訴說人間的故事,可其實,你知道,就是同一回事。

上一次看林夕的文字是在大陸,去蒙古前我買了一本他的散文,七月底新書快閃會時我為了打發等人的時間,又買了一本。讀林夕的文字,最大的感想是等有一天自己成了華人第一填詞人,隨便寫寫的確也可以出書。其實他文字背後那種對人情世故了然,和他的歌詞一樣精準,只不過文章總有種信手拈來不成文的缺憾,相對於永固法師那種扛著佛光山招牌和出家人修行的小心翼翼,完全不同。

永固法師的文章內容倒是讓我驚豔,我以為她會提到很多的「師父說…」之類的,但小品散文寫得都是些生活中細碎的觀察,只不過湊巧都能應證到佛理去罷了。永固法師在書序說明,她以為書裡的文章本是自個兒人生旅途上的吉光片羽,放在專欄上和眾人分享,但漸漸的,越來越多人期待她的文字,催促她集結成冊,於是一場以關懷為主題,說故事的旅程,就停不下來了。

說故事的旅程,我好喜歡這個說法,於是我就擅自把出版她方之城歸類到也是種說故事的旅程,而這趟旅程好圓滿。

好多人寫信來訂書時,提到自己從何時看我的文章,而無論是18歲到25歲之間、或大學生到結婚生子之間,文字裡歲月是多麼悠長。坦白說有很長一段時間,我不知道自己的文字究竟有何吸引力?早些年寫的那些愛情或曖昧,這個年紀再回頭看卻覺得傻得可以,後來我寫在德國的生活,僅僅只是無謂的流水帳罷了,在後來我寫越來越不可思議的旅程,對所謂的貧窮和不公,已經失去第一次出走時的激動和熱情。

但後來的後來,大概是出版前夕,一些從「誰來趕走雨季?」時開始讀的人問我會不會再版未知的遠方,而我的答案始終如一:「不會,因為我覺得人生應該往前走。」

這時候我開始明白一點點:也許人們並非是因為缺少失戀好幾次還是要愛/出走/實現夢想/做傻事的勇氣,才喜歡看我的文字,也許是因為人們需要知道有這樣一個我,無論是快樂或悲傷、得意或失意,都維持著一個不斷不斷地向前走的姿態,然後對照自身,也會對未來更義無反顧?(我用了問號,當然又是擅自的臆測之詞。)

於是這趟成書之旅,在從2003年那個溼冷的冬天開始算起,六年又六個月過去後,終於抵達,而我,剛好滿30歲。儘管還有40本書沒有賣出去,儘管許多人向我詢問再交給出版社的可能性,儘管我不真認為出版她方之城只為了圓夢,當然還包括些許個人野心,但就像我對未知的遠方再版的態度:人吶,總要繼續向前走,所以我絕對不會因為看似賣得不錯而加印或用各種形式重新出版。

對我來說一再重複相同的故事並非心底想要的旅程,如果我擁有一個說故事的旅程,那我要每天說不一樣的故事。而我也相信自己30歲後的人生,會有不同於20幾歲時的故事。



一個部落格名稱用了好些年,又是滄海桑田。書出版的這些日子,我一直想該換什麼名稱?無論如何是要換的,因為生命中的雨季遠遠已經過去了,更精確的說,雖然從沒有人為我趕走雨季,但我終究已經遠遠離開這場雨季,也許雨季還會再來,但這次我會準備好一把傘。(笑)

本來想要改成「花落知多少」,有種豁然開朗的氣勢,卻忽然發現又會和三毛的書名莫名地異曲同工(她寫過雨季不再來和夢裡花落知多少,)也許我也愛穿被稱做異國風情的花花裙,且不安於室,但絕對不想聽到有人說我像任何一個會自殺或有著奇怪愛情故事的女作家啊。

而永固法師的新書讓我想到自己曾經如此下過註解:文字只不過是說故事,而誰沒有故事?最後我還是選擇了這個問句作為部落格的新名稱。


2010.08.15,書是真的快要賣完了,所以,請盡快

3 則留言:

rainbow 提到...

你好,我是來自香港的讀者
不知如果可以買到你的書,所以傳了一封電郵給你
但卻傳到了angeleggroll.life那邊
未知你有否收到,標題是「懷念柏林種種瑣碎」
還是我該傳回到訂書專用電郵那邊呢?
謝謝囉

Isaac 提到...

Isaac

喜歡妳的文字是因為妳是一整個很故事的人吶,讀者當然會想問「然後呢?然後呢?」然後一直看下去。

貝弗麗 提到...

讀到妳寫永固法師的著作,深覺親切。永固法師曾是我們紐約道場的住持,但她去年調回台灣去了。師父的那本書可會是在世界日報發表作品的結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