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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有桃花源。



陽朔西街的遊客儘管多,邀妳去搭船、坐熱氣球和看劉三姐的女人們就更多了,於是從西街頭走到西街尾需要堅強的意志力,就是得吃了鐵秤了心的不被任何一個雙手揮舞照片的掮客們擋下來。

才剛從桂林搭車到陽朔的我們,一抵達就想走,從上海搭30小個小時的火車來這裡,可不是為了看更多人哪。於是我決心彌補這個錯誤,建議男人搭船逆流而上到古鎮興坪好了,「然後我們可以順著江走會這裡喔。」男人一臉茫然地問我那裏是興坪?我掏出人民幣翻到背面:「就是這裡,連美國總統柯林頓來中國時還特地來這裡呢!」

忽然間興坪就閃閃發光了。

於是我們費了一個小時又15分鐘殺價,把大約兩個小時的船程從一個人380元的特惠價殺到兩個人150元的流血價,搭著龍舟往興坪出發。




唐代詩人韓愈是這樣形容灕江:將做靑羅帶,山如碧玉簪。

無論順流逆流,灕江的桂林-陽朔一段,有百里畫廊之稱,途中會經過有著各種美麗名字的群峰側壁,本來前兩天陰雨綿綿,我想會有電影裡小喬獨自乘筏駛向赤壁的朦朧淒美,沒想到今個兒是大晴天,沒有霧氣顯不出浪漫,可是藍天白雲下青峰倒映水面,倒也很難讓人停下快門。

只是灕江恐怕是中國最繁忙的幾個河道之一,江面上遊船來來往往,汽笛聲都沒停過呢。

船伕把我們載到興坪對岸的小碼頭就停住了,他說按規定這種小船不能靠興坪的岸,我們只好下了船。天色已經近黃昏,這岸除了幾間殘破的房子放眼望去盡是竹林,考慮了一下,想乾脆就地紮營算了。

我們背著背包往竹林走去想找個好地點,卻意外發現一幢台灣鄉下常見的「農舍」,籬笆圍牆下掛著牌子寫著綠沙洲,在中國旅行,成千上萬的農家樂真是在鄉間旅行最溫暖的去處啊。我們走進去,老闆小陳說還有間房。


嘩!這是我旅行這麼久以來看過最棒的房間,一個晚上只有六十元人民幣。而房間看出去是這樣的風景:



在興坪的第一晚,我們就在對岸這個不知名的村落悠哉的過了,男人還幫老闆修好了無線網路,老闆開心地弄了灕江最有名的啤酒魚給我們吃。



隔天中午我們搭船到興坪古鎮,有1730多的歷史,因為在丘陵地上,有點兒斜坡,古鎮的風華已經破敗,舖著石板路的老街就類似九份或是平溪老街,賣著懷舊的商品和桂林當地特產的點心,因為得搭船送來,所以比較貴。

下午遊客多了,我們開始不耐煩,逃避式的爬上岸邊的老寨山,一路爬到最頂端。山勢陡峭,石灰岩地形可沒甚麼山坡路好走,氣喘吁吁的爬到山頂,卻意外的發現山頂已經有幾組人馬架好腳架,原來這兒還是中國攝影同好們拍照夕陽和晚霞的著名地點呢。







聽說每一個來過桂林/陽朔的旅人,都會對這兒懷抱著各自不同的懷念之情,等他們一來再來,就會重複同樣的行程。我想這一生大約是不會再來一次,畢竟陶淵明把桃花源形容的美好,卻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但說這個村子是世外桃源不為過,除了不絕於耳的汽笛聲是吵了一點。

然把我的2009年夏天全耗在這個許多中國人也說不出名稱的小村落倒也心甘情願,在老闆陳家人的笑容上,我看到神州大地上更多比上海或北京還要像我在歷史課本讀到那些炎黃子孫的臉孔。只是看到這樣一個偏僻村落的農家樂到了假日竟也客滿,這個小村落的平靜還能撐多久呢?


旅遊小筆記:

1. 因為太喜歡這裡,一向不提供住宿資訊的蛋捲兒也忍不住去查出來這個在興坪的小村落,叫做:大河背村,農家樂叫做綠沙洲,老闆姓陳,祖孫三代都住這裡。聯絡電話:13457672471 ,E-mail:xddyj@163.com。如果從桂林或陽朔直接搭車到興坪的話,渡河到村子來大約一次1-3元之間。除了住,三餐也都可以在這裡吃,這個視野超棒的房間一晚上60人民幣,但三天兩夜下來,還有喝啤酒可樂礦泉水魚啦蛋啦,加一加總共只有140元,不知道是怎麼算的?

2. 至於船價,不管是特惠價還是流血價都是騙人的,耗的越久價格越低,要不是真的耗時太久我們會繼續殺下去。


2010.03.14,照片都是男人照的。

留言

匿名表示…
這個筆記好
好在這個平價旅店
暫離喧囂塵世喘息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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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國婚姻實戰篇之居留申請最後一哩路。

在本系列第一篇曾經提到為外籍配偶申請台灣居留證的必要文件,其中一樣是停留簽證/居留簽證/工作簽證。這一項,讓我見識了台灣政府各部門回應不一致的莫名其妙。

首先,我覺得這規定對於一個能夠免簽入境的外籍人士來說,就是個陷阱,一個人若已經能夠免簽入境三個月,為什麼還會想到要去辦理一張效期只有兩個月的停留簽證呢?原以為這點又是我們自己鬼遮眼漏看,但後來我又仔細研究一下各簽證規定,才發現事情好像無可避免走到我們最後走的那一步。

總之又是一個娓娓道來的故事,怨氣十足。


※外籍配偶申請停留簽證

當我在網站上發現免簽入境不能直接轉成外僑居留證後,依舊不死心的打電話問移民署,告知我們的情形,如果當初在國外沒有辦理居留簽證或停留簽證,在台灣又沒有工作簽證,只好出境再辦一張停留簽證。

喂喂喂,就是為了不要讓Zac像以前一樣三個月搭一次飛機,所以才要儘早結婚拿居留證啊!結果現在還是要跑國外,煩不煩啊?

移民署說,沒關係,免簽證的人只要找到工作就可以直接換發工作簽證,接著就可以申請以依親之名原地再換成居留證。嗯,所以這就是個「如果你有繳稅給中華民國政府他們就讓你方便到底」的概念?

於是Zac就去問合作的出版社願不願意給他工作簽證,得到一個要簽一年賣身契才能拿到的答案,雖然出版社開出五萬五的薪水,也可以立馬得到健保,但考慮再三後,自由自在慣了的我們還是放棄這條路徑,畢竟他正常工作三週就能賺到約莫這個價錢的薪水,剩一個星期進可攻退可守,何苦來哉到出版社做牛做馬?

既然沒有工作簽證,移民署告訴我,我們需要一張居留簽證或停留簽證。

這裡釋疑一下:居留簽證是指外籍人士計劃來台超過180天辦的,所以在加拿大時Zac是無法事先辦這張簽證的,因為他不是要來台求學也不是要工作更不是弘法,而當時我們未婚,所以他也不能依親。不過這張簽證適合已經在國外結婚打算回台灣生活的同學們,入台之前,千萬記得要先到當地的台灣辦事處辦這張簽證喔!

那停留簽證呢?停留簽證則是要給預計來台60天內的人辦理的,可以用依親或是觀光的名義辦理,前者我們又不行,因為未婚,後者根本毫無道理,因為加拿大人可以免簽觀光三個月,外館幹嘛發一張兩個月的給你?如果你說因為要結婚,外館又會說這和入境事實不符合。

所以現在想來,當初根本不可能在加拿大弄到一張簽證貼紙啊!

邊問移民署,我也查外交部網站,結果查到:英國籍和加拿大籍免簽入境者,若因為種種原因…

波蘭沙發衝浪日記。

註冊了很多年,卻不太常使用沙發衝浪這個網站,儘管旅行時從不畏懼去素昧平生的當地人家住上兩晚,但若真要開口要求,我總有些莫名猶豫,第一次沙發衝浪的經驗堪稱愉快,但之後我也沒有機會或興致再來一次。

這次去波蘭決定的很臨時,對於一個機票買了卻時常改來改去的我來說,也許臨時決定才真能成行。也不知道是被什麼觸動,神來一筆的決定至少要再去睡一個沙發。接著我就如火如荼的開始找尋適合的沙發主,因為嫉妒年輕又擔心要喝酒應酬,所以28歲以下的沙發主就先被略過了;打開檔案以後,養狗的、偏好男客或偏好女客的、太帥的都不行;其實我偏好的是年紀相當的情侶,或上了年紀的老先生老太太,因為他們通常會有一個多餘的空間和一張床,也相對安全。

最後,我選擇了Adam和Jola,一對才30出頭卻已經交往11年的情侶。Adam回信回的很乾脆,他說我看起來是個有趣的女孩,歡迎我來,告訴我地址給了我電話,隨後又說他們會在月台上等我。

從柏林到Szczecin只需要兩個小時,從德國網站買票,單程票特價29歐,但從波蘭那頭搭同一班火車,20波幣可以五個人來回,火車搭著搭著,沿途景緻從一邊青蔥綠地換成了枯黃乾草堆,跨越奧德河,德波國界,早就取消邊境檢查,但同屬歐盟不代表同屬一個世界。

接著我就看到Adam和Jola十指緊扣,站在月台上微笑著看著我下車。

小情侶是素食主義者,帶點龐克風格,Adam是個木工,Jola則是馬具用品社的普通員工,公寓簡簡單單,甚至不必問也可以精準想像他們的生活:每天,吃過早餐後,Adam送Jola去上班(各自帶著前一晚留下的食物當中餐)後,視情況上工或辦些跟家有關的事務,傍晚,剛下班的Jola邊做飯邊等Adam回家,要是晚歸,就拿一本通俗小說窩在沙發上讀,晚上兩個人也許手牽手去散步,也許一起拼拼圖,也許各自瀏覽網路,凌晨以前拉開沙發床,入夢。日復一日。

抵達這天是星期日,Adam需要工作,於是Jola帶著我在烈日之下穿梭全城。經過市政廳前三隻德國人留下來的老鷹巨型石柱,Jola提到德國,語氣流露羨慕和嚮往。忘了1945年到底是誰把這兒的德國人全數逐出,但現在Szczecin的年輕人也好想被送去西岸,又或者,如果德國人還要回來做生意,他們願意隨時不計前嫌,敞臂歡迎。

中午一點時我餓得頭暈腦脹,Jola說不如到前面的購物商城吃點東西?但是她不餓,她說波蘭人不習慣吃中餐。我想來到港口城市,怎能…

再次確認。

我一直覺得生命或是生活運轉到某個地步,就應該停下來,再次確認自己是誰?

以下。


※關於作者:

聽說是這樣:讀博士是人的一種生活方式,而且很奢侈,不是每個人都可以享受的。

屏東長大,也曾經是打赤腳在田野裡抓蟋蟀的野孩子,18歲離家讀書,從台中到台北,一路向北,人生如脫韁野馬,再向西飛行,於柏林晃蕩八年,折返歐亞大陸,穿過數十個邊境,才剛回到原生島嶼,又要遠嫁多倫多。

出過一本書,組織好些女生團體,開了間游牧堅強淑女客棧,偶爾現身說法,天花亂墜。

換句話說好了。不掩飾出身中產階級,曾過得相當波西米亞,對人生無所堅持,唯一的期許是永遠都不要愧對自己生存的時代和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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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網路書寫:

俄國作家杜斯妥也夫斯基說過一句話: 『除非太卑鄙得偏愛自己的人,才無恥的寫自己的事情。』 這麼說來,我幾乎自戀到一種無恥的地步。

文字公開發表從2003年初冬開始,換過幾個發表場域和名稱,沒辦法和自己的文字和平共處時會逃離第一現場,到時候就躲在其他地方寫,例如微光30。

網路書寫始終是履行職責的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