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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這樣瑣碎2。

記得七年前研一的時候,我每星期都去中研院參加一個文化史經典讀書會,每次經過史語所的布告欄,都有徵選訪問學員的廣告,當時我一直很希望自己有天也能申請到,聽起來很厲害。去年十二月,我真的以這個身分回台灣。

碩士畢業前輔大開始舉辦文化交流史研討會,當時我擔任系上研討會司儀一陣子了,我都會看的台上報告的教授心裡想著有一天也要在這台上發表論文。這個研討會一年邀請一個博士生,今年我得到這個機會。

我跟娘說這樣我就無所憾了,至於要不要在繼續走學術之路,我已經失去熱情和理想,我相信人有換跑道的權利,雖然娘在現在這個大學裡教書教得很快樂,(國科會計畫一直過,差點都被提名當院長了,完全忘了當初在屏師因為學位或人事鬥爭升不了等的難過,)但我覺得那不會是我的人生。

在去德國念書前,我以為自己會是這樣:去遊學一年學德文,回來考博士班,然後再申請交換學生去德語系國家,兼課賺錢,這樣每年寒暑假可以天經地義出去旅行,在輕鬆愉快的氣氛中完成博士論文學位。

因為交了一個出生佛萊堡的男友而申請到這所太好的大學已經是一個錯誤了,老天爺本來給我一個機會回頭:我一搬去柏林就被拋棄了。當時就應該回台灣,但我又自以為是的想說這樣會被說成是為了男人才放棄,硬是要再申請柏林自由大學的博士學位。於是造成我人生最大的錯誤。

可是大家會說:頭洗一半了總要把泡沫沖掉。

當所有學生沉浸在史上最長的寒假的當頭,我一直寫論文寫到返鄉過節前的最後一天,雖然不是上班族,但也沒有假可以放。但上班族有薪水可以領,寫論文卻沒有,這種幹在心裡的感覺真不是三言兩語可以道盡。當然也可以去工作,上次我要應徵擔任個兼任研究助理,那位研究員說:等妳寫完博士論文都可以當研究員了,現在有比要為了一個月八千元每星期浪費兩天在助理工作上嗎?

就是這樣,誰也不贊成我現在去工作,因為誰都沒辦法了解每天只能坐在家裡看書寫字卻賺不了錢的挫敗感。

當然捨棄博士學位去工作也不會比較輕鬆,出社會還要面對勾心鬥角,很多上班族會覺得我靠么的沒道理,她們比較想回學校念書。然勾心鬥角總是和人互動,寫博士論文連個同學都沒有,我娘都聽不太懂我在寫什麼,因為沒收入連去咖啡店寫都覺得會遭天打雷劈,更可怕的是這種生活還只能蓋括性的說:預計明年夏天可以畢業。

預計就是不確定,不確定就是說這樣沒有報酬的努力一年半過去後,還是不一定能去賺錢,更遑論去旅行。到時候想在休息個三個月也不可能,因為又…

希望一個時代有很多這樣的人。

子午的書我看了三、五次,沒有一次從頭讀到尾,我總是先看描述邊境的部分,然後再看他想像中的愛情故事,看他在俄羅斯的遭遇,看他寫土耳其的美好經歷、看他在中國如何和中國人對話。我擅自把他的旅程分成好幾段,才不會老覺得他的旅程很偉大。

至於他是不是騎單車長征萬里這回事,倒不怎麼注意。

原先我想從波蘭戰地記者兼作家卡普欽斯基和其作品切入來介紹《直到路的盡頭》這本書,但子午自己寫好一篇,比我能夠寫出來的好太多,所以就算了。

19歲時我就看完希羅多德的《歷史》,沒有甚麼了不起,因為這是歷史系學生世界史書單上的第一本,聽說那時候張子午在單車環島;29歲時我在北京買下《帶著希羅多德去旅行》時,張子午又去中東騎腳踏車了。

我覺得重點不在於他的旅行,類似的旅程也許很罕見,但絕對還有更多人已經/正在或/即將完成過。可是子午是少數有能力把所見所聞記述下來的人。而一個時代裡總要有像希羅多德、卡普欽斯基或張子午這樣的作者,把自己的旅程記錄下來,很久以後就會變成某種文化交流的證據,否則身為歷史學者的我們就沒辦法證明不相干的兩種或好幾種世界之間,曾有過交集,有過微弱的火花。

至於在多的介紹我就不知道怎麼寫了。

然後附上我本來想給子午的回信。以下。


親愛的子午:

我好像曾經豪邁的答應你要寫一篇心得報告,但套句小眼說的,能幫你賣書有什麼了不起?(他說能幫他賣才了不起 XD)這是一本出版社願意砸大錢行銷的作品,封面上印有許多各類創作人的介紹,書還沒正式出道已經有許多知名部落客幫著推銷,倘若我還要寫什麼溢美之詞,那真的不過就是錦上添花罷了。

說來好笑,儘管我不看好自己,可是你卻莫名相信我能把這本書介紹到30歲的知性熟女市場,甚至你曾說過相當期待我的讀後感。你的信任讓我忍不住也想對你推心置腹:

要知道其實我這人很少看旅遊文學,而且不管哪個書種我從來不寫讀後感的啊。

很少看別人的旅行故事,是因為我老覺得這類書是給想去旅行卻遲遲沒有出發的人看的,已經上過幾次路的人,不會因為看了別人的旅程就去更改自己的行程表和路線圖;至於不寫讀後感,是因為對我而言閱讀是極為私密的事情,也許我為了其中的文字哭過笑過愛過恨過,卻絕對不想讓外人知道。

但最後我還是決定寫點什麼。因為呀,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很短,見過幾次面而已,也不能跟你一起抽菸喝酒,但你,張子午,卻激勵我更有勇氣面對夢想。


2010.02.20,這樣大家都有打到廣告,…

生命這樣瑣碎1。

離春天的腳步越近我的胃就越痛,雖然歐陸大雪紛飛,但四月的天氣誰也說不準,德國人總是說四月的天氣只有四月知道,也許一下飛機是白雪鋪地,也許就是百花齊綻,於是我又緊張起來,去年嚴重的過敏讓我意識到自己可以勇敢面對許多異想天開的未知困難,但假如經歷過了的死去活來就沒有勇氣再來一次。

甚麼時候再回柏林?差不多已經成為我最害怕的一個問題,比甚麼時候完成博士論文還要可怕的多。

第一次我開始認真考慮要解柏林那邊的租約。還記得當初搬過去的時候,自己精心布置的熱情,每天都期待天亮,想坐在撿來的躺椅上、坐在明亮的客廳裡,看太陽升起在落下。說來好笑,即使來自屏東,以前的女中還很三八地稱呼學生「陽光兒女」,但我從來沒有擁有過一間這樣陽光燦爛的房間。

這幾天我把在柏林的照片上傳到網路相簿,打從我到柏林就沒有甚麼柏林的照片,那是因為自己曾經很認真的把柏林當作是「我的城市」,我很老練的在這裡生活,在15人座的小戲院看電影、到跳蚤市場買家用品、生活在一條地鐵線上,還有,歐洲杯的時候我跟著德國人為足球過家隊哭哭笑笑的。

我是真的有很長一段時間一廂情願以為再怎樣的不順遂,柏林,總會是我第二個家。

然其實沒有,我怎樣也不能釋懷在這裡發生的所有不美好,我搬去的第一個月最常聽的曲子是艾薇兒的Nobody’s home,一、兩年後還是可以完美詮釋我在柏林生活的景況。

再過不久我就要滿30歲了,這個數字對而言不怎麼可怕,坦白說我對自己從20歲以來的人生也沒有遺憾,雖然無所成,但硬要說成轟轟烈烈倒也可以。可假如要說我還有甚麼不甘心之處,那大概就是沒辦法忘記自己20幾歲的青春、健康、自信,還有怎樣也不可能再回來的、對美好愛情的想望,竟然是在柏林一夕之間失掉的。




2010.02.21,最近我好喜歡這首歌,有種淡淡的無奈。

四合院裡一二事。

出了胡同,對我來說北京就是一片荒蕪。

在北京的日子除了陪爹娘蒐集各大景點兩星期和國家圖書館查資料的日子,大部分的時間我喜歡待在北京的老胡同裡,天天都到什煞海散步,吃同一家山西刀削麵館的麻醬麵,一點兒都不膩。

爹說自助旅行一趟,他發現年輕人所謂的自助旅行就是換個地方睡覺罷了,我在北京的時光的確有這麼點味道。畢竟在北京之前的蒙古和西安、在北京之後的青島、上海、桂林都很耗體力吶,何妨在北京稍做休息。

但選擇北京做棲息地的確有點怪,八月的北京熱又擠,圖個清淨的地方都挺難的,外邊的有來自大江南北各路人馬,有錢花錢的、沒錢討生活的、還有一群被北京的繁華現代的都市外貌嚇傻的外國觀光客。說唄,哪裡可以休息?



不巧北京還真有清幽的地方,老胡同裡的四合院,走進去就是世外桃源,這邊的廚房乾淨,價格貴上一點兒但是菜色漂亮;這兒的人高級些,大多是西方人嘛,百日維新五四運動文化大革命以來中國人老是覺得自個兒比不上洋人,所以還為了這些尊客們擋掉所有的「內地人」,因為怕吵怕偷怕髒怕亂,四合院的老闆是自個兒這樣形容內地人的。

四合院裡的住戶呢,台灣港澳的背包客在這裡大概最被討厭,我們佔個床位,連罐貴五元而已的啤酒都要從外邊帶,不過為了顯示祖國的寬容,客還是收了;一群北歐的年輕人在這兒可是賴了大半年,北京陽光普照,物價相對便宜,天天把酒言歡,好不快樂;一個英國男孩不時的出現,每次出現都打包人家吃不完的早點,原來他沒什麼錢還不想回家,教幾堂英文就回來住,否則就去睡免費的沙發,這般豁達還是讓人大開眼見。

還有哪,不知為何四合院裡十之八九住的始終是德國人,於是北京一個月下來我竟然講德語的時後比講中文多的多。但不免納悶:二十多個來學中文的學生,一星期上三堂課,一下課就回四合院窩著上網,這樣要怎麼學中文?

也不怪他們,北京城裡南腔北調,學了中原的漢語半把個月,賣車票的一連串安徽腔調,就把他們微薄的自信心打掉了。於是大夥兒還是待在四合院裡好,這裡看戲有人接送、去長城送到八達嶺入口、西安西寧西藏繳錢就有車票,連旅館都訂好了,這樣的貼心,讓人一到四合院就懶了。

不過即使住客們已經卯起來買啤酒喝,四合院的老闆還是說:「春節我和老婆去麗江一星期花了兩萬元,出來玩當然就是要吃最好的住最好的。但這些人雖然來自歐美,說多有錢,哼!街上隨便選個行人吃一餐都比吃的比他們一星期貴的多。」

欸,我忘了是誰說:中國人的社會主義比資本…

The Future Crossover The Past。

Did I tell you, I have afraid of sunshine.

Then I remember what I have said: There is always shade in the place with sunshine, and nobody can get rid of shade. I have also said: If someone can stand right position, he can cover the shade for me. If there is one, I will not mind anymore there is sunshine or not.

Now I meet this one, and I wish eagerly to go some place with him, where I can have enough sunshine, and it’s will be a kind of happiness even sometimes with shade


2009.01.04,我們就是用這種亂糟糟的英文溝通的。請繼續看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