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10-01-29

再走,白楊步道。



早知道太魯閣經過6.8規模的地震後可能肝腸寸斷,但到了白楊步道入口時,還是難掩驚訝,先是走過頭幾百公尺,我不斷喃喃自語:但明明在這兒啊!我記得這個彎。

回頭望去,才發現入口殘破的躲在剛剛經過的砂石堆,山岩壁上不再是土色或綠色,而是一片原始的大理石灰色,風吹起,細細粒粒的沙子刮痛臉頰,我瞇著眼睛抬頭看,小石頭依然不停止的翻滾而下,沒有因為地震的止息穩住陣腳。

說不定,太魯閣,一個大自然和人類巧奪天工配合下雕琢的壯麗景觀,也已經到了它所能負載的重量,再也不願意承受更多,寧可任天災摧殘,然後關閉自己?

門口的石灰和雨水和成了水泥,洞口的鋼筋裸露,但無損我想再走進去一次的決心。畢竟我曾經獨自通過層層的山洞,向群山許願將來要更勇敢的走在自己想走的路上;至於男人看到了禁止進入的牌子也沒什麼害怕,如我所說,瘋狂的人生要有人一起才有意思,至於走進因地震被封閉的隧道,根本還不算上瘋狂。

於是我們搬了幾塊大石頭鋪上洞口的水潭,走進白楊步道。

很長,但洞口前面有光,只要向著光走就好了。

去年來這兒時,人聲鼎沸,我ㄧ個人走進來,之於其他熱鬧的遊客,突兀的很;今年再來,萬籟俱寂,兩個人走進來,之於這片安靜的景緻,還是很突兀。

冬天的白楊步道和春天當然不同,溪谷邊上的樹葉多半凋零,或ㄧ片暗綠色,天空灰濛濛的,只要立霧溪還是和記憶中一樣湛藍清澈。然在流水霍霍聲中我還是聽出了不同,那是內在聲音的不斷轉變。

我ㄧ向喜歡溪谷裡石頭上的水紋,那是歲月的力量,但多麼細微的變化哪,不是說自己想要像水一樣嗎?溪水通過時看似順著石頭的擺放方向流去,但多少年下來石頭卻被紋上水的痕跡。如果我可以這樣就好了:順應命運,可是能夠留下無法沫滅的力量在些許人的記憶/行動/心意上。

最後一個隧道被封起來了,於是瀑布成了最後的風景。說不定下場地震或颱風,下ㄧ次來會被擋在更前頭的隧道?掛在隧道口的牌子總是寫著前方有危險請勿進入。

提醒我們回憶雖然美好,但是沒有必要ㄧ探在探。我想我不會再回到白楊步道了。


2009.12.25。

1 則留言:

Anke 提到...

最近的太魯閣落石很多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