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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寫的意義。(2009訊息類入圍宣告。)

(這是回德國前在滿州鄉八瑤部落當課輔時的小朋友。)

去年入圍時,我這樣寫:

「我之所以成為一個部落客,是因為我總是告訴自己至少要能夠寫到無愧於這個時代──但這真的是很個人的情緒,是為了當自己只能置身於事外且心無旁鶩面對自己人生時,唯一心安理得的理由而已。」

即使2008年和2009年是如此截然不同,但寫作部落格的動力仍然沒有改變。

那該怎麼解釋這段話呢?昨天我聽到這樣一場演講,裡頭說到要如何變成更好的人:

「更好的人絕對不是賺更多錢、住更好的房子、穿更好的衣服;更好的人應該是要能夠啟發這個世界/社會,驅動更多人去做更好的事情讓世界更快樂。」

而我希望自已可以忠實記錄自個兒在這個世界上的所見所聞,不誇大也不修飾。我絕對不敢說自己將來可以去做哪些事情改變世界,但也許,只是也許,也許我的寫作可以驅動一些人去做一些事情,讓世界更美麗一點,那這些年的書寫,都會很有意義。

一年又過去了,希望大家都留言,讓我知道還有誰在看。至於年年都有的手寫卡片交換,今年隨意,想交換的人也請在這下面留言,並且mail給我,因為地址又換了當然。




2009.11.19。

京城奇遇記。

結束西安的行程後,我就飛到北京和爹娘會合,大學畢業後第一次和他們在國外旅行,格外興奮/緊張。

但長大了總不可能再像從前和爹娘擠在同一間房,於是我住在胡同裡的一家國際青年旅舍,繼續多人間、下舖、和世界各地旅客用碎英文聊天的旅行生活,爹娘則住在巷口的豪華賓館裡。

過了分居的第二晚吧,爹隔天早上告訴我,他的被單上有血跡。

(好啦我知道這樣講大夥兒難免一笑,被單上有血跡聽起來像是新婚之夜才有的事情。)

於是我察看了一下,本來想就斷然告訴他可能是天氣太躁火氣太大流鼻血的關係,但這樣的安慰就沒說出口,因為是不是流鼻血,應該很容易測驗出來。可無論如何出來跑就是要風雨無阻的玩,於是這一天就在一滴血跡疑雲中過了,賓館的清潔人員也貼心,看到血跡自然就換了被單,潔白如新。

然後又一晚,隔天早上我去爹娘房間,娘向我使了個眼色,一開始我還不明究裡,然後爹就陰沉地說,今天又有。而且三大滴,位置不同昨天。哇哇哇,我們理所當然開始找爹身上該不會有什麼傷口吧?結果甚麼都沒有!

又過了一、兩晚,天天換了被單,天天起床都有幾滴血跡,搞得大夥兒人心惶惶:爹因為感覺到被鬼纏上而惶惶不安,心情惡劣;而我和娘則因為爹的心情惡劣而惶惶不安。

終於爹決定晚上不打算睡覺,要開燈抓鬼。

但根據隔天他們的敘述是這樣的:爹好像開燈等著,等呀等到了凌晨四點左右,看到被單床單就像剛換過得乾乾淨淨,想今天大概就這樣了,於是放心的熄燈睡覺。隔天早上醒來,被單果然乾淨,正開心著......轉頭一看:血跡竟然就滴在枕頭套上!還是他頭躺著的地方!(但頭上完全沒有血跡。)

這是怎麼回事啊?於是爹娘終於受不了的提起行李落荒而逃到另外一家賓館去,這家賓館分明鬧鬼,還住的下去嗎?

新的賓館不像第一家如此豪華,不過也寬敞舒適,隔天起床相安無事,可見得舊的那家賓館不太乾淨,身為小小小小知名部落客的我就想說回台灣一定要公布這賓館的名字,教大家小心千萬不要住到。

沒想到!我才剛這樣想,爹在新賓館的第二個早晨,又發現血跡了!啊啊啊!我說各位看倌,你們行走江湖這麼久,有聽說過旅館的女鬼還會跟著客人跑的嗎?(根據姑姑的說法當然是女鬼,可能是爹太帥了。)

爹趕緊把賓館管事的找來,女經理說:哎喲!哪會遇上這種事,咱這兒從來沒聽說過,言語之間透露著,在舊賓館就遇上了,可見得這根本是爹的問題。還直說這事兒只要不去想,就不會遇上。

但誰沒事情會想到自己的被單床單枕…

如果說這一趟旅行之後還有甚麼?

※旅行者的緣分。

我在中國後來的旅程裡,在北京通往青島和青島通往上海的火車上,分別遇上了幾個在北京青年旅館裡認識的德國男孩們、在青島和成都來的Blue 聊起我們竟然都認識西安的老陶和去過羅馬尼亞和尼泊爾的日本女孩、在上海先是受到在佛萊堡共同學德文半年的情侶熱情招待,又讓兩個西藏認識的中國男生各請了一頓,俄羅斯男人從莫斯科來找我,還有在蒙古認識的美國男人和挪威女孩也住進同一家青年旅館、最後在陽朔的西街巧遇到在北京認識的英國帥哥和另一對在青島和我同房的波蘭情侶。

最後,等我回到柏林時,和我一起在蒙古國際工作營的法國女孩和德國男孩來找我。

這就是旅行者的緣分吧。也是我很喜歡住在青年旅館的原因。


※原來你也在這裡

比起回憶國際營,法國女孩和德國男孩在我家時更想談論未來的旅程,還有他們親眼看到和不斷聽說的、我和男人後來的故事。

法國女孩說:想想妳錢本來都交了,如果不是忽然發高燒,就會和我在Litile Gobi騎駱駝呢;德國男孩說:要不是Golden Gobi 2客滿,妳就不會被迫塞到這房間來。

他們都在說差一點點我就遇不上的事情。於是我想起了張愛玲的《愛》裡的這一段話:

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的無涯的荒野裡,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那也沒有別的話可說,惟有輕輕地問一聲:『噢,你也在這裡嗎?』

因為那天當男人和我在樓下打過招呼,我回房休息,還沒躺好又見到他走進來的時候,我就是對他問了這樣一句話。


2009.11.02,照片是柏林的月亮。

【貳参】六段。

以下是我在23歲時寫下的六小段話語,那時候還很年輕,補習班裡的人情冷暖和網路交友的曖昧情勢已經是全部的世界。於是,說起那些自以為真理的話總是肆無忌憚。

可妙的是,即使後來我看起來好像是走進了世界,但這些話語似乎也沒甚麼不對。


※愛自己。

因為人愛自己遠甚於任何人。 那,既然我沒把握好好愛別人,不如選擇盡情的愛自己。


※人心的脆弱。

有的時候人是很奇怪的:明明已經握著一些什麼,卻,還想要更多 。

這就是人心的脆弱 。而人心的脆弱讓一切事情變的不穩定。


※身邊的人們。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身邊的人,總是來來去去,不管深刻的、平淡的、無知覺的…都一樣。

誰誰誰,離開我的世界了;還會有誰誰誰,走進我的世界。這時候,那些離開我的人們,就不再重要了。



※對於未來。

對未來我一向不去規劃,有誰能規劃未來呢?太多變數了。我只能盡量努力讓自己接近自己所希望的結局而已。所以,我都是走一歨算一歨的,當下的努力最重要。

未來太遙遠,就不用多想了。


※習慣。

有人說我灑脫或薄情,可其實這個形容詞很不適合我,我可是很死心眼的。

不過,我漸漸的越來越容易習慣,有的時候事情就是這樣了,那,就只能去習慣而已。


※看清楚。

雖然我說過我看世界的方式並不清楚,也說過這個世界是不清不楚的。

但,我必須承認我還是得用力把世界看清楚,然後面對它。

因為,這是這個世界殘忍的規則,而在這個世界裡的我也只好遵守。


2009.11.02,也許是因為我從來沒有長大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