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09-09-02

今天還是只能和自己說話。



現在呀,我正坐在一個單人房裡。這是個很孤單的空間,在偌大的北京城裡一棟商業大樓,所有的人都下班離開了;這個房間是專門給些來到中國國家編修清史委員會研究的學者住的,叫做「專家宿舍」,專家兩個字,聽起來就有點高處不勝寒的味道,而我只是沾了點碩論指導教授的光罷了。

整個宿舍只有我一個人入住,甚至沒有櫃台和清潔人員,習慣了兩個多月來在工作營和青年旅館不斷說話的我,現在只好用三種語言自言自語,假裝熱鬧。才第二天,我就強烈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但其實這也沒甚麼,我在柏林的生活,也就是這樣。(那難怪,我總是不能心平氣和的一個人在那兒求學甚麼的。)

最近我無意聽到趙傳的「我是一隻隻小小鳥」,忽然間我又記起所有的歌詞,並且恍然大悟,到底這幾年我到底在不安甚麼?歌詞一語道盡所有的來龍去脈。雖然我不知道在別人的眼裡,倒底是一個正在飛行得又遠又高的女孩,但這歌詞真的描述的很貼切。

該怎麼計算這趟旅行的里程數呢?從蒙古最北邊開始算,最後大概會到桂林,這是一段時間和空間都漫長的旅行,有熱鬧和寂寞的時候,也有平坦和坎坷的時候,還是什麼豔遇都沒遇上,但有些人,心裡知道認識她/他(即使以後八成沒機會在見面,)就不虛此行。

然後,當旅程過了三分之二後我忽然想到,假如自己帶了傑克船長的指南針,那將會發現指針還是指著出發時的方向。

:)

昨天在圖書館讀到一本書,是關於清朝許多親王大臣在辛亥革命後,退居青島的時光,我想那大概是很激動也很平靜的、沒落貴族式的優雅時光吧。於是今天我去買了一張往青島的車票,無關任何論文研究的項目,就只是單純地想到這個論文主題發生的地點走走看看。

就像在青年旅館遇上的德國漢學系教授說的:研究中國就應該親身走過中國;又或者像碩論指導教授總是說,去一個有歷史感的地方比坐在圖書館裡還要好。

當我走過西安,走過北京,走過那些帝王的陵墓和皇家大院,人去樓卻不空,天下變了也沒變,我寫信告訴我的碩論指導教授說,看到兵馬俑讓我想到很小的時候喜歡歷史的原因。

這趟旅行,(是的我打算推翻之前的說法,定義這是一段旅行,)剩下三分之一,還有值得期待的事情,但會是我自己的旅程,其實我還是很怕的,尤其我始終覺得自己並不是我自己期待的樣子,但即使飛不高,能低空掠過生命途中的種種,也沒甚麼不好啊。



2009.09.02,既然唱到小小鳥,就應景的來張鳥巢的照片好了。

2 則留言:

匿名 提到...

「但會是我自己的旅程,其實我還是很怕的,尤其我始終覺得自己並不是我自己期待的樣子,但即使飛不高,能低空掠過生命途中的種種,也沒甚麼不好啊。」

我很喜歡這個結尾。

一直希望自己能不卑不亢,最近發現,原來接受自己「根本不如期待的美好」,只是邁向自我期望的開始罷。

山裡的孩子

M&M 提到...

可以搞笑地反駁你一點都不小嗎?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