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09-01-03

紀錄片:「與魔鬼握手」。



一張獲得「普立茲新聞特寫攝影奬」的首獎照片,照片背面有一個讓人悲傷的故事。戰地記者凱文卡特在1993年蘇丹時拍一個小女孩在逃亡途中即將餓斃,而背後不遠處的兀鷹正虎視耽耽地等待她的死亡。照片充分展現了戰爭的悲慘,可是後來這個記者受不了輿論壓力自殺了,因為當時人們都問他為何拍照完卻棄這個小女孩不顧?

按照這個標準每個在電視機前的我們都應該好好檢討,人們總是看著一則悲慘的新聞,然後口中說著「啊,好可憐喔!」然後轉下一台,在八卦新聞中忘了可能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有一群人正在受苦,因為距離太過遙遠所以和我們無關、因為就算我們關心也無能為力,所以,何必關心?

盧安達大屠殺就是在西方國家可以阻止卻漠不關心的態度下發生的:在一場飛機失事之後的100天之內,有超過八十萬的盧安達圖西族人和胡圖族溫和派被屠殺,是二次大戰以後最慘烈的。更可怕的是,當歷史學者或是社會、政治評論家在談到這個慘絕人寰的屠殺時,沒辦法怪罪一個像是希特勒或是日本軍閥這類的人或團體,因為這場屠殺找不到兇手
所有的盧安達人民,就算是不想殺害圖西族的胡圖族人,也被迫拿刀砍殺自己的鄰居, 就像紀錄片「與魔鬼握手」中的加拿大將軍Romeo Dallaire形容當時候:只有拿刀砍人才能存活下去。所以人人都成了魔鬼。

Romeo Dallaire在大屠殺的滿十年之後再度踏上盧安達,他出版了一本書拍了一部紀錄片,控訴西方世界在明明已經預知會有大屠殺發生,也還得及阻止的情況下,卻命令聯合國當時後在盧安達少的可憐的部隊不准動武,然後各國派了大量救援部隊把自己的僑民送走,對大屠殺袖手旁觀等等的行徑。

只是這個悲劇不僅僅只是西方世界對於一個無資源、沒有戰略地位的中非國家的不理不睬,還有其他的淵源:當初在這裡殖民的比利時為了統治方便,利用身分證的階級劃分使得盧安達境內兩個不同種族互相仇視,連教會都助長這樣的情勢;而由胡圖族的偏激份子投資經營的商業廣播電台,更是大力的灌輸這樣的仇恨意志使得屠殺的種子深入民間。

可是,沒有一個人一出生就是帶著仇恨的呀,所有的仇恨都是為著種種藉口被塑造的。即使,「人生而平等」這一句話在十八世紀就被人們傳頌著,但是即使在今天最民主的幾個國家仍舊可以看到很多的歧視和不平等,不同民族之間的爭鬥也都在持續著。

在紀錄片的最後是Romeo Dallaire到盧安達的大學演講,所有坐在禮堂的,有胡圖族和圖西族的年輕人,對於那一場驚心動魄的屠殺都還在他們的記憶裡,深刻的,或許他們的家人是被彼此的父親砍死的也不一定。想想,這些懷著深仇大恨的年輕人都能夠坐在同一個地方聽演講,還有哪些仇恨是不能夠化解的?

但是,2005年我在看完這部電影後,這樣寫道:世界各地那些仍舊不斷重複著因為種族不同而產生的各種衝突,例如:美國不曾止息的黑白紛爭、以色列與巴勒斯坦之間的紛爭、科索沃境內的塞爾維亞和阿爾巴尼亞的衝突、穆斯林和基督徒的對抗,以及我們最貼近的台灣的省籍情結。

而如今,美國有了第一個非裔總統,軍隊卻還在別的國家戰爭著、以色列明目張膽的屠殺巴勒斯坦,無人可以阻攔、科索沃獨立了,但還是有大批難民逃難在外、至於台灣人,也沒放棄攻擊台灣人。我說呀,這些年世界改變許多許多,但不變的人呀,仍沒有辦法在歷史中學到教訓。真可悲。


2009.05.20,又看了一次。

2 則留言:

taquila 提到...

禿鷹和女孩的那張相片叫做"The Starving of Sudan",是凱文卡特在1993於蘇丹拍攝的。盧安達大屠殺發生在1994年的盧安達。版主是不是搞錯了!?

AngelEggroll 提到...

噗,好吧坦白說這篇文章是三五年前寫的,我只能模糊的解說一下。

我的確知道這是凱文在蘇丹拍的,(年代不記得,)當時我也這樣寫了,本來是想用這張照片當個引言,帶出這部電影。那時候還有付上照片和相關新聞的連結。

但後來我把文章移到這兒後,略修改了一下,懶得付上連結和照片,又心不在焉,結果就鬼打牆的自以為自己在寫盧安達事件,而把他改成盧安達事件的照片。那時候的內心戲是:我怎麼會寫到蘇丹來?XD

多謝你的提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