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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白楊步道。

把車停好,望了一眼隧道口,呼,我想應該不會再有一個隧道比崇德隧道還可怕吧?於是我深呼吸,往前踏出,讓黑暗淹沒自己。

遠方的小亮點標示著出口,我忽然想起這些年走著走著,也差不多就像此時此刻伸手不見五指,也就是憑著前方不知多遠的地方那點光亮,牽引著自己的勇氣和信心。有時候也會挺像此時此刻,內心充滿猶豫,老想著回頭會不會比較容易。

還好,第一段路,人聲鼎沸,雖然看不見,但我知道有一對外國情侶和一個小家庭也同樣走在隧道裡,安心不少。至於倘若還有甚麼在感覺之外的東西,大白天的,應該不至讓我瞧見。
出了隧道,像是進了通往世外桃源的小徑,底下的溪,讓人覺得千里迢迢,就為此美景。

我說,我到底有沒有走過白楊步道呢?

小時候我很討厭太魯閣,這個著名的景點,意味著危險、永無止進且拐彎抹角的山路,(但不容易暈車,因為遊客太多往往塞車,) 還有長長的走路;爸媽總會告訴我,他們以前參加救國團的中橫健行隊,是如何如何的行走於山壁之間;我也聽過很多關於太魯閣的悲慘故事,建造中橫公路時被炸死的榮民們,或是有一年媽媽的整班學生在太魯閣被地震山崩落下的石頭給活埋了,等等等等。

於是等到自己能夠決定要不要出發時,我再也不願意進太魯閣一步。

直到昨天,我在花蓮市租了一台小五十,就這樣莽撞的騎進一片山色裡。沿途的旅客沒有我想像的多,大概是星期五下午,遊客都還坐在辦公桌前,而我閒適地停停走走,還在蜿蜒的公路上大膽地騎著且仰望山壁、俯視溪谷。這個太魯閣和我小時候討厭的相去不遠,立霧溪還是和十幾年前一樣靜靜的躺在底下,只是山岩似乎更陡峭更逼人而已。

所以我大概沒有走過白楊步道吧。可是我又覺得自己是到過隧道進頭的那個水濂洞的,記得小時候聽孫悟空的故事,腦海裡合著畫面,好像還照過像不是嗎?後來水濂洞在地震時癱了,又是壓死人的故事。

於是我欣然走進隧道末端的光圈裡,就是白楊步道了。

洞口處,我撿到一張簡介,上面說這步道平緩,可輕裝上路,但手電筒是必要裝備。想當然耳,從來只靠拿當地火車站地圖而不事先查旅遊書的我不會有手電筒,但藍天白雲如此清澈,或許用不到燈火呢,我樂觀的想。


天氣好,動物也開心,台灣獼猴活碰亂跳的身手要食物、細蝶翩然飛舞,都瞧見了。還有幾隻看起來就像保育類的七彩鳥兒慢條斯理的在黃土小徑上晃呀晃,這條步道像是通往世外桃源路。

進最後一個隧道前,一群白衣人越過我,三跪九叩的走向吊橋另一端的山壁,虔誠地向大地…

一個柏林,兩個國家。

「我最近想搬到Kreuzberg(十字山區),不過房子很難找。」「喔,那妳根本是搬到土耳其去了嘛。」

說完,多時不見的瑞士籍土耳其好友和我相視莞爾,因為這樣的說法真的不聳動。在柏林一共有15萬的土耳其居民,是伊斯坦堡、安卡拉之外,第三大土耳其城市。大多數的土耳其人聚居在德國東南邊的Kreuzberg和Neukölln兩區,土耳其人們暱稱Kreuzberg為Estanberg(伊斯坦山區),許多在柏林出生的土耳其年輕人一生沒去過伊斯坦堡,但在他們的心目中,Kreuzberg就是一個小伊斯坦堡,在這裡,走在街上幾乎聽不到德語。
台灣的留、遊學生剛來到柏林時,總會覺得土耳其人很親切,無論是土耳其開的超級市場或是小餐館都很便宜,尤其是在其他歐洲各大城市能買到的最實惠的餐點Döner Kepab,大多要3.5歐元,在柏林只要1.9歐。

但時隔多日後,能夠真正喜歡這些土耳其人的大概不多,土耳其人在柏林乍看之下就和中國人在加州差不多,也有自己的商店、物流管道、電視廣播、銀行、學校和清真寺,做生意時比之德國人身段柔軟、喜歡削價競爭。可是又有些不同,相較之下,他們又更堅守穆斯林傳統,不遵守德國法律、比較髒亂、家教不嚴且對女性極度不尊重。

例如搭上地鐵,行駛一段路程,不斷有查票員上來驗票;又或者,走路走著走著,看到地上瓜子殼、小垃圾遍地散亂的,就表示此區土耳其住戶很多。相較於德國其他城市或是柏林其他區域給許多東方女遊客的安全感,土耳其人的聚集地就讓人卻步,倒不是他們一定就會偷拐搶騙,但許多土裔男子喜歡吃東方女人的豆腐,有人以為土耳其人的宗教信仰是造成他們無法融入德國社會的原因,但誠如好友說的,穆斯林的信仰之於土裔男人,僅限於「上半身」。

至於德國人對於境內大量的土裔移民,和一般遊客的印象比起來,真是一種說不出來、強烈的恨。土耳其已成為歐盟的準會員國十多年,但是身為歐盟之首的德國至今仍然不願意讓土耳其正式加入。說起來今日德國會有將近三成的土裔移民,實則二戰之後,德國本身缺乏勞工而大量引進的,沒料到幾十年來,這些土裔客工不但不走,他們落地深根,且連一拉一,利用先來者的小商店或小餐館帶來更多的土耳其人。

偏偏土耳其人認為自己永遠都是土耳其人,許多人生老病死可不說一句德文就在柏林渡過終生。移民第二代的國家認同一點都沒問題:「我是土耳其人,不是德國人。」這些在柏林出生長大的土裔年輕人,已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