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09-02-20

不徐。



昨天傍晚,我踏進一片風雪裡,搭乘環狀地鐵繞了柏林整圈,去看一個小套房。說小也不小,有浴室、廚房、陽台和一個大房間,位置絕佳,離大學已經不遠了,要去城市景點也近,倘若硬要挑出毛病,那是徹底離開Prenzlauer Berg,也就是我現在住的地方。

如果幸運的話我可以趕在冬末搬家,但恐怕很難。以前還和上ㄧ個房客有聯絡的時候,老是忘了問她,在十幾二十個看房子的人選中,為什麼她會挑上ㄧ個台灣來的女孩?在柏林的第一個住處得來太容易,於是我忘了即使空房多如柏林,要換個房間有多困難。

聽說換一個新巢在柏林,平均要看十八間房子,費時一個月。昨天冒著大風大雪去看的那間房子,在我之前已經有20個人看過,在我之後還有10個預約者,再多想像力也不至妄想這屋子會落到我手上來。

而我又十分堅持要找個有浴缸的,平添難度。可是泡澡是獨居唯一的奢侈,我實在沒辦法用明明在台灣沒有浴缸也可以活得好好的事實來說服自己放下這個堅持。

說不定我會因此一直住在Prenzlauer Berg。誰叫我是喜歡這兒才搬來柏林,才有這樣一堆又破不急待離開的事情發生,然後開始厭惡起柏林來呢?

我覺得一直待在同一個地點重複同樣的悲歡和離合,是一種恐怖之狀,申請到獎學金或是搬家也許會是出路,但這兩件事情卻比乾脆下決心回台灣都還要難。大多數的人在我回柏林前要我咬緊牙關撐下去,但是我問到哪時候才能柳暗花明,卻沒有人可以回答我。

回來柏林的當天我在樓下撿到一張躺椅,興致忡忡地搬進屋裡,泡一壺茶,帶著毛帽、穿著厚外套還套上彩色的手織毛襪,在暖氣怎麼轉都稍嫌冷的屋子裡,舒適地在躺椅上看書喝茶。

三月以前我打算就這樣過了,人生還有這麼長,我又急甚麼呢?


2009.02.20,這椅子當然不是我撿到的那張,是某個廣告。

2 則留言:

Antony 提到...

確實一看到這張照片,我一度以為是妳撿到的那張

小文子 提到...

孤獨是心靈的好朋友.但有時多和同鄉的人聚聚也不錯.歡迎你來參加柏林台灣同學會的活動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