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09-02-01

『可以說,故事就是這樣。』



「原來意志堅強是軟弱之人的標記。唯有軟弱之人才必須事事強求。他必須苦幹、實幹,不斷地嘗試與鍛鍊,而強人的一切似乎樣樣水到渠成。」

『物理屬於相愛的人』,一本在德國被受注目的小說,但對我來說卻是一則謎語,我從來就不是一個懂得太多──精確來講,應該是從來沒有熱情願意去懂得──某些艱澀科學理論的學生,尤其是物理。據說在這個領域,誰能解釋世界,世界就屬於誰;如果傳言屬實,那剛好和我過去的歷史寫作經驗相反,在我的領域裡,世界數屬於誰的,誰才能解釋世界。

也許是翻譯上的錯誤,我沒有看懂這則謀殺案最後的結局。事實上本書的翻譯還真奇怪,德文書名是 「Schilf」,蘆葦,一種植物變成一句聽起來曖昧的話語,這是台灣編輯們的厲害之處,否則誰要買一本蘆葦呢?這樁謀殺案讀來格外親切,因為它竟然是在佛萊堡上演的,殺機則是在佛萊堡那所聲譽卓越的古老大學埋下,而事發的地點,是那片我常去散步和等待月光的山林。但即使我對場景的記憶如此完備,我還是不能理解結局,就像我也無法了解書中大量提示的線索,和關於時間上的物理解釋。

我對時間物理這類主題的認識還停在愛因斯坦的時代,可是事實上,我也從來沒有真的認識過。我對愛因斯坦對物理學貢獻的認識遠遠不及他的一篇對年輕人的演講,雖然那篇論文講的是哲學觀,而哲學和物理學又是那麼相近。

離題了。我本來只想記下書裡那句話而已。

為什麼呢?這些日子在台灣,總是有很多人會說「妳真的很勇敢」,以前的我老是想否認,對此形容感到心虛。每當我否認時我找不到適當的理由,如今這句話終於可以替我解釋:我能夠看似堅強的一個人在國外生活,那是因為這兩、三年來我往往誤判形勢,以為這個世界會放軟弱之人一條生路、或是老天爺會派個強者來保護和引導,而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或發生過又消逝的時候,我會安慰自己只要獨自再等一下。

然後我才驚覺,如同書中的犯了殺人罪的物理學家最喜歡的講演結尾:「等待是一種過度,我們稱之為生命。」於是我這樣獨自渡過一次又一次的等待,而人們則用自己看見的景象衡量我的堅強和勇氣,那不過就是誤會一場。


2009.02.01。

2 則留言:

Ant 提到...

昨天 也有人這樣說我 很勇敢
可是 當初的決定只是一種衝動
放棄很多 只為了成就感情
然後 在等待的過程中 變堅強
所謂的人生 竟是這樣產生

伊妮 提到...

別人眼中的勇敢,有時只是自己在人生十字路口中做的選擇。因為選擇了很多人不會選擇的路,所以叫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