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08-10-28

開始倒數了嗎?



嘿,親愛的貝姬,

今天晚上很不同,在高緯度的國度,所有人都能得到冬季日光標準時間的那一個小時。多出來的一個小時,適合寫信,至於天亮之後,就是新的學期、德國的冬天、和2008歲末正式開始了。時間哪,真的是一晃眼。

那天我告訴妳我通過了一個德語測驗,報名是臨時決定的,沒有特別的準備,到了考場才知道,大部分的人都參加過所謂的考試準備班,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考試的實際形式。可是其實呀,即使如此但考過了卻沒什麼了不起,因為我的德語停留在這個等級很長一段時間了。

這個信手拈來的考試只證明了,我的確就是在這個程度,不多也不少。

但是得知考試通過的當下,我還是感覺很輕鬆,就像以前我總是說,等碩士論文寫完就可以重新再選擇一次,這樣的輕鬆。


最近我很常閱讀陳玉慧的散文,在所謂主流散文作家,像是張惠菁、柯裕芬、鍾文音等等的這些人中,我最喜歡的還是陳玉慧。

她的經歷跟鍾文音有點類似,她們都是很有天份很年輕就流浪在外的女人,顛沛流離,因為自個兒的家不完整,所以她們在偌大的世界裡堅強的活著,並在其後開始撰寫家族史。可是她們的文字很不一樣,鍾文茵時常寫信,回憶過往的戀人,可是我很少在陳玉慧的散文裡看到這類緬懷,倘若她有刻骨銘心的舊戀人,她不會用三四頁篇幅來追憶,
就算是寫別人轟轟烈烈的戀愛,她寫得讓讀者感受激情,卻決不透露多餘的情感。

後來她和鍾文音終究不只是文字上的不同,鍾文音獨自回到出生的島嶼,還在同樣的圈圈裡轉旋著,可是陳玉慧結婚了,和一個靈魂伴侶,在慕尼黑的湖畔她找到自己的家。

有一陣子,我堅信這是因為陳玉慧和鍾文音迥然不同的文字救贖了她的人生。

寫到這裡,妳大概知道我想繼續說的了。(笑。)


最近我很想念德國南方,Freiburg有好幾處溫泉,也比柏林溫暖許多。可是很多地方一旦離開就注定回不去,這是人生的無奈。還好可以回台灣,畢竟以家為名,的確是可以承接旅人心情溫暖的港灣。

每年的歲末我都迫不及待的許願:來年要比今年好。可事實是,大部分的歲末都在寒愴中度過。我說今年我只想要平平安安的走向下一年,至於明年,沒有願望只有些許計畫目標,人長大到了某個年紀,總要學著排除任何變化的趕上計畫。

以前我都在等待,有個什麼新的人事物出現,然後人生才甘願往前走;可是現在我再也不願如此,記得年初寫下:倘若能夠繼續讓生命運轉,能夠邁開步伐往前走,就會有改變、會有突破、會有不一樣。

儘管我們偶爾只是自以為在前行,但是我想我們都還是會有不一樣。


2008.10.23。

2 則留言:

Yen 提到...

不知為何,這篇無法"繼續閱讀"

說到這一小時,曾經在伯民罕待過的短暫四個月中,我剛好也經歷了一次一小時的來回。

真的像你說的,有種生命多了一小時的感覺(雖然之後會還回去)。

聽說伯民罕昨天下雪了,德國呢?應該也是個容易飄雪的國度吧?

ant 提到...

最近也突然很想念南德,
我們一起看過的那些風景...

and miss u very mu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