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08-06-15

一場手術之後。



在我28歲生日前,娘因為有子宮肌瘤所以開刀把子宮拿掉了。

感覺起來,開刀之前,娘對於這個手術顯得迫不及待,她的說法是反正已經沒有作用了,為了避免之後的病變,不如找日除去避免後患,(子宮肌瘤好像還不到拿掉子宮的地步。)

但這消息對我來說,實在有點不可思議。我很想問妹妹,對於那個曾經孕育最初的我們的器官,倘若它不夠健康甚至無法乘載我們的生命,變成娘口中反正已經用不到的東西,而開刀拿掉,這事,對她有甚麼新的人生體悟?

於是,娘手術那天,我睡不好。我想著是否人生真的就是一段放棄和失去的過程?兩者其實是同一回事,差別只在於主動和被動罷了。

我忽然想到娘總是跟我形容她如何照顧我們,據說她很早就把我丟到另一個房間睡,即使半夜哭她也甚少哄我,因為她覺得哭累了我就會睡了,哭久了我就會覺得沒意思,就不再哭了。

而她大概沒想過,儘管後來的我很愛哭,但是卻不害怕得一個人哭,任何傷心難過的事情,我就像小嬰孩時一樣,哭累哭久就可以繼續長大。

過幾天,娘的元氣逐漸復原,她說要趁機減肥,手術過後的人們總如新生,有各種計畫,身體裡被切除的不會參與往後的人生,身體裡被修復的則給了新的希望。

但是拿掉子宮的娘會不會從此覺得我們又離她更遠呢?還是她已經準備好過新的生活了?儘管人真的無法青春如昔,但我還是希望她一直都平安和健康。


2008.06.13。

1 則留言:

文欽 提到...

這真是令人感到意外與擔心的消息,
想必是工作勞累所致吧?

希望蛋捲媽可以早日康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