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08-05-21

這些言語不足以表達的。



這些年來,我最厭惡的莫過於,不熟識的、偶然看了幾篇部落格文章的人以我的文章內容評斷我的私生活,甚至,拿自身的際遇和我對照,把我能夠走到今天走到現在的過程,自我解釋成一種幸運、意外、或是什麼的。

我以為,當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就該懂得,真實的人生就是要能夠心平氣和的面對自身擁有的條件,然後在其中做有限的選擇和努力。

我還以為,唯一不能選擇的,只有沒有預警的天災憑空掉落在我們身上而已。(否則,能夠阻擋自己前行的只有自己,考慮更多不代表體貼,對我來說是一種對自我命運無法如願以償的推諉。)

最近我覺得很感傷很無奈。我一直希望能夠再做點什麼,卻無能為力。例如沒有拿到獎學金對我來說最失落的不是大家以為的,而是,成為貧窮小孩的資助人是我的心願,說了好些年,本以為終於有機會,又得暫緩。而現在,我更是討厭起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的失敗,倘若我拿到獎學金,在這個多難的時節,也就不必靠著微薄的稿費計較捐款的數字了。

然後來我發現,世事當然不如我所以為的,人們好悲哀,無力抵禦天災,還要無事生出許多人禍。

在台灣長的孩子,尤其是我們這一代人哪,對於地震,從不陌生。對於四川的大地震,我們心有戚戚,熱烈的捐款,百分百的信任慈濟或是紅十字會之類的慈善組織絕對能夠把愛心確實送到災區。是的,我們並不擔心,因為我們曾經付出極大的代價去建立這樣的信任。住在四川的人們呀,是極其不幸,也何其有幸。

於是對照起來,風災過後的緬甸人民真的好可憐。他們得不到國際社會真正的關注,他們甚至被許多有愛心的人放棄:因為不能夠信任自己的捐款有實質幫助,就算了。我總覺得這是一種寧靜的屠殺,天災起個頭,自私的軍政府是主謀,全世界都是共犯。

不只緬甸人民被如此對待,已經被重複提到沒有人再提的達佛、或是快要有幾十萬將餓死的北韓人,都是差不多的處境。人禍不只是來自戰爭、資本主義的惡、官僚的自私貪婪,還有,漠視。

看哪,這就是個幸者得以生存的世界。倘若有任何不順遂,任憑哭天喊地也不可能得到回應呀。我們應該學著聽懂並實踐加爾各答紅燈區這位小女生說的話:「我不期待改變,每個人都應該接受人生就是痛苦和哀傷,就這樣。」

看看日期,今天我長大的地方會有個新的總統,我們等待這個日子似乎已經有好些年,那麼,從今以後我所愛的人們未來就會更平安快樂了嗎?希望如此。


2008.05.20,每個人都能夠做更多事情。

2 則留言:

少言。 提到...

新聞就是這樣,後浪蓋過前浪。
幾天中午和同學吃著便當,看著電視上的新聞報導著四川災情,大家都說,地震災民好可憐。我皺著眉,輕輕問了一句,「那麼緬甸的那些人民呢?」沒有人回答。
這很現實,新聞播報得太快,一轉眼就沒有人會在乎前一天螢幕上出現過什麼。
難道因為四川距離台灣比較近,就能夠忘記地球的另一端也同樣有一群人正在受苦?
勸募送至四川的台灣捐款已達50億台幣了,那,緬甸的災民又收到了些什麼?

Arthur 提到...

當年921,
我和學長一同去當義工,
那是還在念高中的我最能出力的一種方式;
今年的二大天災,
沒辦法去幫忙,
但也因為對二地主事者的不信任,
還在伺機而動......
冷眼旁觀不是我的作風,
但前陣子才爆發英國BBC侵吞善款的醜聞,
又叫人如何相信自己的心意會交到災民手上?

這是很複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