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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經幡飛舞處。

經幡,就是五色風馬旗,由對應著藍天、白雲、火焰、綠水和大地的五個顏色藍、白、紅、綠、黃,寫滿經文的布條串成的。

為什麼叫做「風馬」(藏文Lungta)?因為五彩的粗布上除了印著各種經咒、吉祥話、佛和菩薩之外,還會有一匹背負寶物的風馬。在藏語的意思裡,「風馬」代表著無畏的信心,一個喇嘛告訴我:『到處掛著的經幡,可以時時提醒人們,要培養內心的悲、慈及智慧,從而生起無畏的信心,亦即心內的風馬。』

此外,就像唐卡、瑪尼刻石一樣,經幡也是西藏獨具宗教意義一種藝術,在中國民間版畫中,佔有一席之地。聽說早先社會地位較低的藏人,因為生活在兵荒馬亂以及重重的生活壓力之下,只好把新生和幸福寄託於虛幻的來生,以虔誠的行為來換取一張廉價的通往極樂世界的門票。

換言之,經幡是藏人寄託理想的一種藝術形式。而藏人民自古以來以昇經幡的方式,為自己消災祈福。他們認為,每當風吹動一次經幡,就是在向上蒼傳送一次經文,為他們祝禱。

至於在通往聖城的每條路上,兩座山頭當中、樹枝間、在瑪尼堆上、在幾個帳篷外,都可以看到五彩風馬旗隨風飄動。常常看見一片經幡已經被風吹的老舊了,也沒有被拆下來,因為每一片經幡,都帶著行經此地的朝聖者或是旅人的虔誠和盼望。

聽說能夠站在經幡底下,讓經文的力量隨著風輕拂全身,是很有福氣的事情,因此那天,我們花了一整個下午努力的爬上山。這在拉薩城外,是我在西藏看到過最壯觀的風馬旗。


2006.01.06。

崇德、清水斷崖,和生命的意義。

我在台八線和台九線的交叉口,猶豫了很久:到底是要趕在天氣轉差之前騎近中橫,還是怎樣?當然這是個明智的決定,以自己對太魯閣模糊的記憶來說,騎車絕對是危險的,遑論雨天?

可是雜誌上清水斷崖的照片頻頻跳入腦海,誘惑我過橋,騎向鑿在山海之間的蘇花公路。

於是我還是轉彎了,天空另一邊的龐大烏雲正迎面飄來,可我仍然執迷不悟的想要往前騎,尤其是,當里程數增加了,就更捨不得回頭呀。

儘管空氣潮濕,山雨欲來,台九線上仍然漫著海的味道,那是無論在內陸生活多久都不會忘記的味道,濕鹹黏膩,是小時候當車子開進第一個看得到海的彎道,就要搖下車窗大力吸一口氣的味道。

迎著太平洋的海風和水氣,想保持飆車的帥氣又不敢大意的騎著小五十,是了,就是這裡,在崇德隧道之前,我把車停在路邊空出來的停車位,走下觀景階梯。一如過去幾天,清水斷崖的碧綠藍色還是專屬我一人。

我嘗試著在17-50m之間找到合適的影像,來記述清水斷崖的壯觀,但壯麗的景色絕對不是幾張照片就可以被表達。至此我開始懷疑起相機的功能,就像我懷疑即使沒有相機我也會記著這片大海一輩子。

因為沒有辦法捕捉全貌,我想我總得親眼見到整個斷崖的樣子,就跨上機車,準備穿過隧道。



親愛的莉莉桑,

妳知道嗎?直到今天、那一刻,聽到後頭卡車逐漸逼進的轟隆轟隆聲,我才知道,原來我怕死。

我怎麼會以為我不怕死呢?當我告訴妳我懷疑腸胃出了毛病,卻不打算去看醫生時,我是怎麼說的?我說:「我不是怕死,不是怕腸胃真的有什麼毛病。只是我的博士生涯才剛剛要開始,萬一我的腸胃真有毛病,那也得等念了之後再說。」我說我怕的是那份才剛感覺要進入自己的人生時,就得停下來對抗生病的情勢,而非害怕對病痛或有可能導致死亡本身的恐懼感。

多麼大言不慚哪。

可是今天下午,當我一騎進崇德隧道,就萬分後悔。

那隧道我也不是的第一次經過,但是坐在車裡和騎在車上卻完全不是同一回事,隧道不寬,光是反方向車道轉彎處傳來的閃光燈,就夠讓人心慌,我總懷疑要是有誰喝醉了,撞過來,我該怎麼閃躲呢?

但最叫人害怕的還是不斷從後頭趕上的卡車。一開始會先聽到一陣風吹動大鼓似的噪音,於是心裡有底了,一輛卡車進了隧道;也許會回頭看一眼,燈光還在彎道後面閃著,還遠著的,可是五秒後,再回頭看一眼,它已經在妳身後,張牙舞爪,而僅僅一瞬間我看到司機的眼睛,他竟然不是很專注的再開車!電光火石間當然來不及想會不會擦撞到自己,接著它就經…

感情觀

人生很長,而世事難料。

於是,改變是被允許的、善變是被允許的、兩難是被允許的、不捨是被允許的、背離是被允許的、原諒是被允許的、苦等是被允許的、回頭是被允許的,

還有呀,嘗試新鮮也會是被允許、曖昧不明也會被允許、重新來過也會被允許。

我相信,感情不應該是預設立場的,而是結果論。所謂結果,那在生命終點,言之尚早。

在結果之前,我接受任何可能性。


2008.04.19,舞台劇觀後感。

為什麼人要學習放下?

「輸家」這兩個字,始終像是背後靈,從小到大都跟著我。

要話說從頭是很長的故事,我挑最讓人耿耿於懷的一種來寫。

也許對很多人來說,這不是一回事,大家總會有許多安慰之詞,但是關於有沒有能力,也不是以有多少人給予安慰就可以被證明或是被釋懷的。

否則為什麼這麼多根本沒意願在往上念的學長學妹們都拿到純智補助西洋史碩士生出國進修的獎學金,只有想要繼續念書的我沒拿到呢?

或者換個說法算了,周老師的學生都是拿獎學金出國的,只有我不是。

當然,此刻發生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另外一種挫敗,另外一個輸家。

也不必找什麼藉口或聽些不切實際的安慰。

那難掩「我事實上就是一個輸家」的事實。與其告訴自己不是輸家,坦然接受自己沒有能力努力不夠等等而失敗而成為輸家,或許比較實際。

說不定其中透露的訊息是:妳根本不適合念下去。能力比意願重要。

而我只能寄望生命會有其他出口。

至於部落格。是的,我很久沒有發表文章,我也打算就這樣讓它荒涼下去,我厭倦生命中的雨季從來不曾真的被趕走,厭倦在台北或是柏林或是哪裡哪裡,該是春天來卻仍然雨下個不停。

何況,不過就是個「輸家」而已,她的文字,不應該被喜歡。那太諷刺了。


2008.04.15。

這些日子以後。

3月21日,大選前一夜。

或者是早上不顧警訊還穿著細跟高跟鞋出門走上三個多小時的嚴重後果,白天時腰椎的隱隱作痛,傍晚已經毫不掩飾地大舉侵蝕腰背和四肢神經。我只能焦慮卻無可奈何的灘在沙發上,在難得空無一人的屋子裡,無意識的轉著電視頻道。

這場選舉走到當時,再也起不了火花。下午我才和認識多時的網友第一次見面,猜測明天的結果會大贏或小勝,還說倘若民進黨再取得執政,我就不回台灣了這樣的話來。

這當然只是玩笑話,事實上隔天無論結果,這四年即使我回台灣也不能算回台灣。


3月22日,總統選舉日。

中午,我一身輕裝,帶著印章和身分證出門。先去水源市場裡吃自助餐,許多父子母女祖孫坐在電視機前邊吃邊議論紛紛,我ㄧ個人吃著,反而突兀。默默在心理算著,上次來水源市場喝魚丸湯好像是九二一期間和初戀男友一起的,天,轉眼間是八年多前的事情。

第一次在台北投票,以為有了居所有了戶口就成了台北人,可排隊時前前後後連同警衛工作人員,越過我大聲招呼寒暄,是口口聲聲在提醒我分明就不是個台北人。

晚上我對龍哥抱怨,這麼多年來在這個城市,我終究還是個「客人」。還好選舉結果無可抱怨,九點多,和龍哥螞蟻還有一年多不見的Una到汀洲路吃鴛鴦鍋慶祝勝選。

親愛的Una,從西藏匆匆一瞥到春遊屏東再回到台北,經歷一年的南北半球,很高興又在台北看見妳呀。


3月23日,選舉終於結束了,會有新的話題吧?

送走螞蟻和Una之後,匆匆和莉莉桑喝杯咖啡,交給她小書,又和才剛回台北、讓我有機會把文字發表在平面媒體的貴人Antony吃晚餐,然後去師大路找親愛的女孩們,聊天。

聊到最後,我起身說要走。是的,我一直對著她們說:「那我要走囉。」就一直一直的在離開,於是乎感傷就越來越輕淡了。或許該感傷的是這個,而不是離開本身這個事實。

儘管穿著高跟鞋,腰還在痛,精神恍惚,我還是從師大路走回公館,我想再一次複習這段路和那些過往。途中遇上美容店的老闆娘,打過招呼後繼續走,兩三步之後驚覺她其實才是我在台北認識最久的人,記得上次她要我更新資料時,上面可愛的字體寫著19歲,手機和地址都不知道換過幾次了。

她問我哪時候回德國,確定要念博士了吧?攻讀博士,甚至連美容店的老闆娘都知道這個心願。「一定要念完喔。」我彷彿又聽見看見莉莉桑最末說這話時的聲音和眼神。


3月24日,再一次從北邊出發到南境。

早上和瘦去見指導教授時,指導教授問我為什麼不肯再回Fri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