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07-12-19

鑰匙。



那年我在西藏買過許多小飾品,後來多半散去,包括一把鑰匙。鑰匙不是真的鑰匙,其實是一個純銀墜子,上面鑲著藍色小石頭,典型的尼泊爾風格。

我曾經日以繼夜形影不離的戴著他,我說,我希望有天能把這把鑰匙送給我覺得真正走進我心裡的人。當時和我熱烈愛著的M曾處心積慮用這種東西來和我交換,可是都不能如願。我不懂那時候為什麼我不給,我只是隱約覺得,熱烈的愛著不代表能夠走進對方心裡。

鑰匙在妹妹的婚宴之前丟失,反正後來我也沒有再遇過誰。

在德國一兩個月後,他就把自家房門的鑰匙交給我,剛開始只是暫時給我先回家或什麼的,最後整副就歸給我了,我甚至曾經完完全全的在他家當起女主人招待朋友辦起趴踢。

擁有鑰匙似乎就擁有某些權利。

可是我明白,到底我只是個客人。曾經他問我,有什麼是我和他之間最讓人無力的部分,我說:我覺得很悲傷,因為在他的生命裡,我老覺得自己只是個客人。即使他說,我是最美麗的客人。

而無論是家裡的客人或是生命的客人,總有一天要把鑰匙歸還的。所以每次分手,我一定帶走所有的東西,並且留下鑰匙,恰如其分扮演好客人。

兩個人一起到了柏林之後,理所當然各自持有對方的鑰匙,似乎沒甚麼好質疑。

後來事情發生了,我交出鑰匙,並且拿回自己的,才知道這一刻這樣讓人心痛,我還沒把自家鑰匙交給別人過,而我總以為,交換回來也不過就是以物易物,但事實上我們交換的從此不復相見的半生回憶。

鑰匙,曾經是一種權利,原來也是一種傷痕。

2007.12.15。

2 則留言:

莉 提到...

如果一定要情感的起落來灌養你的文章,
我還真寧願放棄這樣的權利。

(捨不得你傷心,天使)

^^ 提到...

嗯..有點灰灰的感覺
但總會再見到陽光的..

Guten Tag

A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