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06-12-24

【小小說】通往天堂的最後一段路程,零。



在拉薩市郊的拉薩河畔遇上之後,歐兒就在漫漫旅程中和我相伴。她是一個混血兒,一家子都是醫生和傳教士,關於她的身世我無法敘述太多,只知道她在台中生活了好長一段時間,若不是那一封信,我還始終不能知其一、二。

歐兒約35歲左右,成熟美麗的臉龐不上濃妝,眼眉透露著歷練和被病痛折磨的痕跡。幾年前她驗出了血癌,身為醫生的她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但她堅持自己在死前要完成幾個心願,包括和前夫相約要到世界各地流浪。走過歐陸、中南美洲、中南半島、印度、絲路,西藏是最後一站,全都是獨自一個人。

我問她為什麼最後選擇西藏,她總是笑著反問我:「為什麼妳來?」兩個女人在繁如晝的星空下相視,默然而微笑。

在西藏的時後她看著我的部落格說很喜歡,尤其是那些從前從前的文章,有種讓人咬著拳頭也要走下去的力量,她年輕的時候就是這樣子活著。她還說她也喜歡寫信,這是她不斷重複說的,在我和她結伴而行的那些日子裡,她就是不斷的寫信。

和我不同的是,她毫不諱言那些信是給她的前夫,而且她每寫一封信就會把上一封信撕毀。她解釋說,寫信給他是一種生理需求,是延續她因病耗弱的身子唯一的藥方。

然我從來沒聽她談起過她的前夫,我時常望著那些被她撕掉的信紙,感到迷惘,

一個月的期限到了之後,我向她告別回到台灣,熱情地加入一場革命性的街頭運動。而她呢,則繼續她通往天堂的最後一段旅程,去了阿里,接著我就失去她的消息了。

直到暖冬乍到,她因為一場感冒引起敗血,病情急速的惡化,在死去的前一個晚上,歐兒請求她的護士代她傳一封Mail給我,是她寫的最後一封信。


2006.11.25,因為一直沒寫完,所以一直沒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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