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07-08-16

Wie geht's dir?



中午時分,我又接到你從緬甸寄來的Email,密密麻麻的旅遊日記,我看都沒看就丟到另外一個儲存匣。

親愛的,請原諒我,每一次你的朋友問我你現在哪?好不好?我都只能回答不知道,他們以為我和你失去聯絡,其實只是我太膽小了。你在盛夏進行的這場旅行,對我來說很奢侈的饗宴和太過遙遠的鄉愁,我沒有辦法心平氣和的面對,只好假裝不知道。

假裝不知道的方法,從來就只有忙碌。於是,儘管你很貼心的請你的好友打電話來關心我申請博士班的進度,我還是堅持要一個人完成,就算士氣低沉,重感冒一直好不了,不斷被胃痛襲擊,就算我覺得獨自作這些事情真的真的很寂寞,我還是堅持一個人完成。

直到昨天,我終於完成註冊手續,也拿到一次兩年的簽證,才結結實實的痛哭一場。

被困在雨季不止停的Freiburg,從來就不是我想要的夏天。你時常問我,那我到底想要什麼?現在,我只想要獨自旅行,像你一樣,看見很多美麗的風景,遇見很多可能一輩子只會遇上一次的人。

這樣的場景我已經渴望了好幾年,卻從來沒有實現過。我每一年都告訴自己明年會有機會的,但事實是我年年盛夏都被困在雨季裡,心不甘情不願的過著我最討厭的某種生活,脫不了身。

現在,我很想念你,這樣的想念,強烈的吞噬我對文字發表的渴望和能力。有很多東西需要被紀錄下來,但是我找不到情緒,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你正在進行一場我沒有辦法跟隨也沒有機會實踐的旅行。那讓我越來越浮躁。

如果不是你所告訴我:我還在這裡是你唯一想家的理由,我恐怕會放棄博士申請然後離開。

嘿,親愛的,謝謝你在旅行期間,還承受了我許多申請博士班的壓力和抱怨,並且為了我改變你旅遊的路線和計畫。要知道,無論從台灣到德國,從歐洲到亞洲,或是從來沒有被德語正確表達過的感情,還有你絕對不可能看懂的方塊字裡行間,我很高興,我們至今還沒有離散。


2007.08.15,唉,還有三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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