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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之夢,關於世界盃足球賽。上



我知道現在才來寫2006年的世界盃,已經太遲了。

不過當世界盃正在進行式時,我正準備論文口試,當時我有很多感觸,但論文正式完成之前,寫什麼都懷著愧疚,可是愧疚不應該是世界盃的感覺。

直到我在九月到了德國,看著滿街房舍陽台窗口上飄揚的小國旗,才驚覺這裡曾發生一場盛會,而且某種程度上是一場帶著遺憾的盛會。

德國最後沒能夠打進冠軍賽是遺憾,而席丹因為頭槌事件把告別賽弄得黯然銷魂也是一個遺憾。而義大利靠著十二碼罰球獲得冠軍,對於喜歡支持Baggio的球迷來說,更是遺憾中的遺憾。

世界盃之後,網友尼莫在MSN上傳來訊息,提醒我下一屆世界盃舉行時,我就30歲了。四年一次的世界盃足球賽呀,之於日常生活中看不見半顆足球影子的島國居民來說,真的是一瞬之夢。



想起第一次聽到世界盃足球賽,是所有報章媒體都在討論馬拉杜納的「上帝之手」和上個世紀最偉大的進球,而這還是1986年的舊事呢,彷彿眾人還沒有從四年前的八強賽清醒過來,然當時的馬拉度納,已經不怎麼馬拉度納了。

年紀甚小的我當然不能夠熬夜看球賽,對於世足賽,和世足賽的帥哥也沒啥興趣。可是我還記得那天和爺爺端坐在電視前,一同觀賞世紀三大男高音的合唱,爺爺很興奮,甚至拿出他收藏的黑膠唱片,說,他以前時常在店裡放他們的作品,客人都很喜歡聽呢。

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把記憶搞混,因為從那屆世界盃開始,往後都有三大男高音的表演。無論如何,這是我對已經過世的爺爺,最鮮明的記憶之一。



第一次正式走入世界盃的記憶,是在1994年,我國二還是國三吧,在如火如荼的升學輔導課下,我仍然每天和妹妹在半夜三更起床看球賽,讓一樓房間裡的奶奶,很是火大。

然,倘若問所有現下25、26歲的女孩子,對於十二年前的這個世足賽還有什麼印象?就像是一捲徹底曝了光的底片,全不清楚了,只剩下最後一張,在冠軍賽Baggio踢飛那球的剎那

這一幕對於那些在當時第一次愛上世界盃,第一次選擇支持某位球員,而恰巧選擇Baggio的世界盃足球迷來說,的確很震撼。我記得比賽結束後,已經是早上六點,我和妹妹還得趕去上輔導課。

我們姊妹第一次一同走路去上課,步伐沉重,但是我們沒有哭,儘管球賽結束的很落寞,畢竟也只不過是場遠在天邊的足球賽。但我們沒料的是,在往後十年間,每每遇到十二碼罰球,我們都將無可避免的想到這一幕,這是我們姊妹之間對世足賽唯一的共同話題。原來我們都如此耿耿於懷。

因此下一屆的世界盃,我們理所當然支持義大利,再一次經歷義大利踢十二碼球被踢出局,只不過沒有一個傷會痛兩次。於是我們緊接著就整裝待發,和父母和好友群出發到歐洲。


2007.05.13,沒想到我可以寫得如此緬懷。一口氣寫不完,分個上下好了。近日內推出下。

留言

tzuche寫道…
似乎有感傷時光飛逝的點。一瞬間,四年就過去了~~
無聲的雨寫道…
時間真是快.
不過讓我印象最深的還是1998的世足賽.
可能我到那時才夠成熟去關心這件大代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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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國婚姻實戰篇之居留申請最後一哩路。

在本系列第一篇曾經提到為外籍配偶申請台灣居留證的必要文件,其中一樣是停留簽證/居留簽證/工作簽證。這一項,讓我見識了台灣政府各部門回應不一致的莫名其妙。

首先,我覺得這規定對於一個能夠免簽入境的外籍人士來說,就是個陷阱,一個人若已經能夠免簽入境三個月,為什麼還會想到要去辦理一張效期只有兩個月的停留簽證呢?原以為這點又是我們自己鬼遮眼漏看,但後來我又仔細研究一下各簽證規定,才發現事情好像無可避免走到我們最後走的那一步。

總之又是一個娓娓道來的故事,怨氣十足。


※外籍配偶申請停留簽證

當我在網站上發現免簽入境不能直接轉成外僑居留證後,依舊不死心的打電話問移民署,告知我們的情形,如果當初在國外沒有辦理居留簽證或停留簽證,在台灣又沒有工作簽證,只好出境再辦一張停留簽證。

喂喂喂,就是為了不要讓Zac像以前一樣三個月搭一次飛機,所以才要儘早結婚拿居留證啊!結果現在還是要跑國外,煩不煩啊?

移民署說,沒關係,免簽證的人只要找到工作就可以直接換發工作簽證,接著就可以申請以依親之名原地再換成居留證。嗯,所以這就是個「如果你有繳稅給中華民國政府他們就讓你方便到底」的概念?

於是Zac就去問合作的出版社願不願意給他工作簽證,得到一個要簽一年賣身契才能拿到的答案,雖然出版社開出五萬五的薪水,也可以立馬得到健保,但考慮再三後,自由自在慣了的我們還是放棄這條路徑,畢竟他正常工作三週就能賺到約莫這個價錢的薪水,剩一個星期進可攻退可守,何苦來哉到出版社做牛做馬?

既然沒有工作簽證,移民署告訴我,我們需要一張居留簽證或停留簽證。

這裡釋疑一下:居留簽證是指外籍人士計劃來台超過180天辦的,所以在加拿大時Zac是無法事先辦這張簽證的,因為他不是要來台求學也不是要工作更不是弘法,而當時我們未婚,所以他也不能依親。不過這張簽證適合已經在國外結婚打算回台灣生活的同學們,入台之前,千萬記得要先到當地的台灣辦事處辦這張簽證喔!

那停留簽證呢?停留簽證則是要給預計來台60天內的人辦理的,可以用依親或是觀光的名義辦理,前者我們又不行,因為未婚,後者根本毫無道理,因為加拿大人可以免簽觀光三個月,外館幹嘛發一張兩個月的給你?如果你說因為要結婚,外館又會說這和入境事實不符合。

所以現在想來,當初根本不可能在加拿大弄到一張簽證貼紙啊!

邊問移民署,我也查外交部網站,結果查到:英國籍和加拿大籍免簽入境者,若因為種種原因…

波蘭沙發衝浪日記。

註冊了很多年,卻不太常使用沙發衝浪這個網站,儘管旅行時從不畏懼去素昧平生的當地人家住上兩晚,但若真要開口要求,我總有些莫名猶豫,第一次沙發衝浪的經驗堪稱愉快,但之後我也沒有機會或興致再來一次。

這次去波蘭決定的很臨時,對於一個機票買了卻時常改來改去的我來說,也許臨時決定才真能成行。也不知道是被什麼觸動,神來一筆的決定至少要再去睡一個沙發。接著我就如火如荼的開始找尋適合的沙發主,因為嫉妒年輕又擔心要喝酒應酬,所以28歲以下的沙發主就先被略過了;打開檔案以後,養狗的、偏好男客或偏好女客的、太帥的都不行;其實我偏好的是年紀相當的情侶,或上了年紀的老先生老太太,因為他們通常會有一個多餘的空間和一張床,也相對安全。

最後,我選擇了Adam和Jola,一對才30出頭卻已經交往11年的情侶。Adam回信回的很乾脆,他說我看起來是個有趣的女孩,歡迎我來,告訴我地址給了我電話,隨後又說他們會在月台上等我。

從柏林到Szczecin只需要兩個小時,從德國網站買票,單程票特價29歐,但從波蘭那頭搭同一班火車,20波幣可以五個人來回,火車搭著搭著,沿途景緻從一邊青蔥綠地換成了枯黃乾草堆,跨越奧德河,德波國界,早就取消邊境檢查,但同屬歐盟不代表同屬一個世界。

接著我就看到Adam和Jola十指緊扣,站在月台上微笑著看著我下車。

小情侶是素食主義者,帶點龐克風格,Adam是個木工,Jola則是馬具用品社的普通員工,公寓簡簡單單,甚至不必問也可以精準想像他們的生活:每天,吃過早餐後,Adam送Jola去上班(各自帶著前一晚留下的食物當中餐)後,視情況上工或辦些跟家有關的事務,傍晚,剛下班的Jola邊做飯邊等Adam回家,要是晚歸,就拿一本通俗小說窩在沙發上讀,晚上兩個人也許手牽手去散步,也許一起拼拼圖,也許各自瀏覽網路,凌晨以前拉開沙發床,入夢。日復一日。

抵達這天是星期日,Adam需要工作,於是Jola帶著我在烈日之下穿梭全城。經過市政廳前三隻德國人留下來的老鷹巨型石柱,Jola提到德國,語氣流露羨慕和嚮往。忘了1945年到底是誰把這兒的德國人全數逐出,但現在Szczecin的年輕人也好想被送去西岸,又或者,如果德國人還要回來做生意,他們願意隨時不計前嫌,敞臂歡迎。

中午一點時我餓得頭暈腦脹,Jola說不如到前面的購物商城吃點東西?但是她不餓,她說波蘭人不習慣吃中餐。我想來到港口城市,怎能…

再次確認。

我一直覺得生命或是生活運轉到某個地步,就應該停下來,再次確認自己是誰?

以下。


※關於作者:

聽說是這樣:讀博士是人的一種生活方式,而且很奢侈,不是每個人都可以享受的。

屏東長大,也曾經是打赤腳在田野裡抓蟋蟀的野孩子,18歲離家讀書,從台中到台北,一路向北,人生如脫韁野馬,再向西飛行,於柏林晃蕩八年,折返歐亞大陸,穿過數十個邊境,才剛回到原生島嶼,又要遠嫁多倫多。

出過一本書,組織好些女生團體,開了間游牧堅強淑女客棧,偶爾現身說法,天花亂墜。

換句話說好了。不掩飾出身中產階級,曾過得相當波西米亞,對人生無所堅持,唯一的期許是永遠都不要愧對自己生存的時代和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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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網路書寫:

俄國作家杜斯妥也夫斯基說過一句話: 『除非太卑鄙得偏愛自己的人,才無恥的寫自己的事情。』 這麼說來,我幾乎自戀到一種無恥的地步。

文字公開發表從2003年初冬開始,換過幾個發表場域和名稱,沒辦法和自己的文字和平共處時會逃離第一現場,到時候就躲在其他地方寫,例如微光30。

網路書寫始終是履行職責的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