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07-04-29

寄往南半球,給莉莉桑。



(照片在三月間攝於最後一段柏林圍牆旁邊的二手市場。妳看,可以看到柏林,也有西藏的景致。)

在走過那樣多的城市之後,有沒有哪一個城市是你打從心底相信,行走一輩子,就是為了抵達這兒的?

我記得呀,就在不久前,七個小時的路程,千里迢迢的抵達這個地處Freiburg對角線那端的柏林。那幾天都很冷,比出發的城市冷的多,又是陰雨綿綿,又是傷風感冒,加上寄居朋友家裡的小嬰兒每晚響亮的哭聲,攪亂這趟行程一池春水。

可是我卻傳了個簡訊給正要出發的妳,說我一到這裡就知道這是屬於我的城市。

冷調的街景,轉角的咖啡店,跳蚤市場裡的個人創作,地鐵站的塗鴉,迎面走來的嬉皮和龐克,車廂內各式的語言,莊嚴宏偉的大學,古色古香的博物館,氣派的名牌商品店,樣式齊全的超商,穿著灰色大衣的老婆婆。

沒有一處不吸引我。(儘管不甚舒適。)

還有呀,妳也到過拉薩,這個城市,剛到的時候我覺得自己處處與它格格不入,可是離開之後才發現,不,我要更正我的說法,事實上我未曾真正離開過,誰可以去過拉薩之後,真的走遠呢?

有時候我覺得,行走在過於浩大的世界上、陌生的國度裡,真的只是為了能夠遇到一個城市,願意不計代價的為它停留,或者,在親身走過它之後,說一句:「真好,到這裡就不虛此行了。」

看來妳找到這個城市了。


2007.04.29,我瘋狂似的在別人家留下很長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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