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07-04-25

早春,寫在亞利安星球。



記得妹妹要出嫁前,曾經訂了一個別緻討人喜愛的禮餅盒,粉紅色的紙袋上面印著:給好姊妹的喜餅。

這段細微的回憶當然不是因為我想結婚了,只不過我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到那盒喜餅時,心裡正想著假如有天我真的能名正言順的散發這盒喜餅,誰會是我的好姊妹。我不諱言那少少的名單裡,大部分都是妳們,女網友。

我始終沒辦法有一次不驚奇這樣美麗的緣分,我不諱言始終很害怕,會不會有天妳們會揭穿我其實不夠體貼和從妳們身上要了太多的縱容,導致妳們最後放棄我?

這陣子在我的生活裡,漂浮著一種興奮地焦躁,也許是百花齊放,夏天的腳步聲震耳欲聾、也許是幾個好友的生日派對接著來,而屬於我的那個竟然是盛夏的開場白、也許是我計畫在九月回台灣,眼看著有可能實現、也許只是我的腳步持續且迅速地在歐洲幾個國家移動著。

我盡力在這樣的時刻,找尋屬於自己的安靜和安定,無奈春天的德國白晝太漫長,少了月夜的陪襯,始終被我當作生活中的主角,文字,老找不到適當的時機出場。

然而或許這才是真正的生活,「沒有那個正常人會如此瘋狂地紀錄自己的」,我是這樣嚴肅的告訴自己。有時候我懷疑這四年來不間斷地書寫,是對前四年的過度補償,因為我老是有種錯覺,大學四年的美好時光已經隨著一段初戀的結束而灰飛湮滅,我不願意重蹈覆轍。

儘管這四年我沒有什麼實際上的成就,但還好有這些文字證明我活過,可不是?

可是當我在午後沿著小溪單車騎上一大段路,找一片青青草地,不擦防曬乳不撐傘不顧慮身材地穿著細肩帶洋裝,坐在地毯上開口說著和中文截然不同的語言,那又是和過去四年多麼不同的生活。

至於舊日記裡,和S有始有終的感情生活、M給我的愛戀和情殤、與H斬不斷理還亂的曖昧、還有那一篇篇寫給B的期盼,現在的我哪還能在字裡行間找到當初的感傷和感動呢?

親愛的Only,因為我無法回答自己,那些我曾經很用心書寫而你很用心留下的文字,到底之於我的生命有什麼非存在不可的理由?所以我放棄了。

但是我沒有走遠,時常,我還是會打開空白文件東打西打,按下儲存鍵,接著開始翻閱妳們的日記,妳們相互之間的留言,偶爾想著妳們如此真實的說話,彷彿網路寫作真的可以變成生命中最甜美的一部分。

也許過後的某天,我會願意相信而非只是驚奇:女網友,是我能遇過最棒的人事。


2006.04.25,在Only家的留言,在這裡的寫下的第一篇文章。結果我還是繼續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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