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07-05-09

嘿,誰來趕走雨季?



說真的,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雨或是雨天,更別提整個雨季。

接連幾星期的陽光燦爛之後,天空似乎躁熱的有點兒生氣了,於是它板起面孔,收斂過於湛藍的天色,硬在春暖花開的好時節把雲兜攏,大有一場暴雨之勢。

可是它又對這城裡頭來不及撐傘的人們帶點無可奈何的心軟,已經一片灰暗了,風也颯颯吹著剛剛才變得青綠的行道樹,彷彿是要給予路上行人最後警告般的令人不禁要聳起脖子拉高領子。

但大雨始終沒有落下。

詭譎的天色就這樣維持了一整天,我接受了來自天空的警告,待在舊公寓裡不敢妄動,幫著就要出發的M收拾行李、和他熱烈的親吻,和做愛。

只是才剛開始雨就落下來了。

當米歇爾赤裸高大的身軀覆蓋我時,我轉頭見到窗抬上隨風勢震動的盆栽,紅色花瓣在昏暗模糊的視野之內格外鮮豔。風雨輪番咆嘯,我也不甘示弱的大聲回應,直到大家都筋疲力盡,窗外的雨停了,我也高潮了,而鬧鐘在一片混亂中提醒我們:喂,該走了。

我趴在窗台上往外頭瞧,一片片才剛剛變得青綠的嫩葉飄飄墜滿地,像是老舊電影裡的床戲,用風雨聲代替著大家就能夠明白那樣的景緻。身後的M抱著我再給我一個吻,然後整裝,待發。

他還說:「如果一個人獨處覺得寂寞,就繼續寫文章好了。」真是該死的男人。

好不容易穿過多風的森林,雨水紛飛的街道,一進家門,我不顧被雨水濺得全濕且冷的直打哆嗦的身子,打開電腦,像是被下了詛咒似的一連寫了好幾篇文章,只不過怎麼寫都不順遂。

喔,親愛的米歇爾一個星期後我該怎麼向你描述:不好出門的雨天只能乖乖待在家,看著自己無能為力讓手上名為自由的點數一把一把地用完,書寫,是這段時間一個人自在生活的唯一證明;可是偏偏被細雨陷落的窗外風景讓人言不由衷,心裡著急的只想正常的像個26歲單身女人的尋歡作樂,靈感被風吹散被雨打亂,書寫也出毛病。

因為不能寫,想出門;因為不能出門,所以寫。我在雨季裡轉著壞巫婆畫下的圈圈。

該怎麼辦呢?「誰來替我趕走雨季哪?」望著灰茫茫的天空,我吐出這問句。


2007.05.09,於是在絞盡腦汁一年多之後,我以這個問句當作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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