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07-04-13

Das Leben ist sehr hart。



我渴望一場長長的旅程,也許從越南、緬甸、大里、麗江、繞至西藏、青海、然後北上蒙古國,再沿著橫跨歐亞鐵路回到中歐;又或者從柏林開始,東歐、南歐、穿過博斯普魯斯海峽到中東,然後繞回北非、地中海、穿過西班牙、法國回到黑森林;或著乾脆細數中國的歷史朝代更迭,一步一腳印的踏過歷代皇城,不然就是完全切斷現有的藍圖,到中南美洲當義工學西班牙語。

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這樣渴望,因為我已經身在別人眼中他方,眼下該做的事情學好德文和申請博士班,剩下的渴望應該當作一杯苦澀的啤酒,喝掉算了。

開始全心投入另一個語言之後,我又開始回過頭背唐詩三百首,閱讀中國古典文學作品,心底有個聲音:何不繼續唸中國史?聽說在德國的大學裡,所有的漢學系科目除了語言課,全是用德語教學,那會是多有趣的情景呢?當我想像自己在課堂上用生硬的德語介紹自己從小熟悉的中國文化。

然而在此之前,我仍然渴望一場長途旅程,一個人的長途旅行。

我的內心始終在該做的事情和想做的事情中掙扎,而且忠實的交錯呈現在我每天晚上的夢裡。

「上路了,就準備好了。」

但是我在路上了嗎?怎麼我始終覺得毫無頭緒一團亂。舒國治說:「不要絕望,妳絕對可以流浪。」而我該抱持怎樣的希望面對自己的人生呢?其實呀,我不想流浪,不斷地的遷徙或是移動不等於就是流浪,流浪太過浪漫了,我渴望安定的人生。

然後在這個安定的人生裡,抽出一小部分的時間,盡情的作自己認為最舒服的事情。是的,我不打算流浪,只是渴望一場長途旅行,我想趁自己的身體狀況還可以、還有勇氣面對陌生的環境時,到我想去的地方,聽風歌唱、看人潮從眼前漫步流過、投一枚硬幣在路邊乞婦的碗裡、抬頭看異鄉的藍天和星星。

為什麼不能在長長的人生當中的某一年,是這樣看似虛擲光陰把生命過渡了呢?

因此我決定起而行,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想走自己想走的路,直到我心甘情願面回到人生的正軌上為止。


2007.04.13,然後呀,雨季來了,春天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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