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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 四月, 2007的文章

寄往南半球,給莉莉桑。

(照片在三月間攝於最後一段柏林圍牆旁邊的二手市場。妳看,可以看到柏林,也有西藏的景致。)

在走過那樣多的城市之後,有沒有哪一個城市是你打從心底相信,行走一輩子,就是為了抵達這兒的?

我記得呀,就在不久前,七個小時的路程,千里迢迢的抵達這個地處Freiburg對角線那端的柏林。那幾天都很冷,比出發的城市冷的多,又是陰雨綿綿,又是傷風感冒,加上寄居朋友家裡的小嬰兒每晚響亮的哭聲,攪亂這趟行程一池春水。

可是我卻傳了個簡訊給正要出發的妳,說我一到這裡就知道這是屬於我的城市。

冷調的街景,轉角的咖啡店,跳蚤市場裡的個人創作,地鐵站的塗鴉,迎面走來的嬉皮和龐克,車廂內各式的語言,莊嚴宏偉的大學,古色古香的博物館,氣派的名牌商品店,樣式齊全的超商,穿著灰色大衣的老婆婆。

沒有一處不吸引我。(儘管不甚舒適。)

還有呀,妳也到過拉薩,這個城市,剛到的時候我覺得自己處處與它格格不入,可是離開之後才發現,不,我要更正我的說法,事實上我未曾真正離開過,誰可以去過拉薩之後,真的走遠呢?

有時候我覺得,行走在過於浩大的世界上、陌生的國度裡,真的只是為了能夠遇到一個城市,願意不計代價的為它停留,或者,在親身走過它之後,說一句:「真好,到這裡就不虛此行了。」

看來妳找到這個城市了。


2007.04.29,我瘋狂似的在別人家留下很長的留言。

早春,寫在亞利安星球。

記得妹妹要出嫁前,曾經訂了一個別緻討人喜愛的禮餅盒,粉紅色的紙袋上面印著:給好姊妹的喜餅。

這段細微的回憶當然不是因為我想結婚了,只不過我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到那盒喜餅時,心裡正想著假如有天我真的能名正言順的散發這盒喜餅,誰會是我的好姊妹。我不諱言那少少的名單裡,大部分都是妳們,女網友。

我始終沒辦法有一次不驚奇這樣美麗的緣分,我不諱言始終很害怕,會不會有天妳們會揭穿我其實不夠體貼和從妳們身上要了太多的縱容,導致妳們最後放棄我?

這陣子在我的生活裡,漂浮著一種興奮地焦躁,也許是百花齊放,夏天的腳步聲震耳欲聾、也許是幾個好友的生日派對接著來,而屬於我的那個竟然是盛夏的開場白、也許是我計畫在九月回台灣,眼看著有可能實現、也許只是我的腳步持續且迅速地在歐洲幾個國家移動著。

我盡力在這樣的時刻,找尋屬於自己的安靜和安定,無奈春天的德國白晝太漫長,少了月夜的陪襯,始終被我當作生活中的主角,文字,老找不到適當的時機出場。

然而或許這才是真正的生活,「沒有那個正常人會如此瘋狂地紀錄自己的」,我是這樣嚴肅的告訴自己。有時候我懷疑這四年來不間斷地書寫,是對前四年的過度補償,因為我老是有種錯覺,大學四年的美好時光已經隨著一段初戀的結束而灰飛湮滅,我不願意重蹈覆轍。

儘管這四年我沒有什麼實際上的成就,但還好有這些文字證明我活過,可不是?

可是當我在午後沿著小溪單車騎上一大段路,找一片青青草地,不擦防曬乳不撐傘不顧慮身材地穿著細肩帶洋裝,坐在地毯上開口說著和中文截然不同的語言,那又是和過去四年多麼不同的生活。

至於舊日記裡,和S有始有終的感情生活、M給我的愛戀和情殤、與H斬不斷理還亂的曖昧、還有那一篇篇寫給B的期盼,現在的我哪還能在字裡行間找到當初的感傷和感動呢?

親愛的Only,因為我無法回答自己,那些我曾經很用心書寫而你很用心留下的文字,到底之於我的生命有什麼非存在不可的理由?所以我放棄了。

但是我沒有走遠,時常,我還是會打開空白文件東打西打,按下儲存鍵,接著開始翻閱妳們的日記,妳們相互之間的留言,偶爾想著妳們如此真實的說話,彷彿網路寫作真的可以變成生命中最甜美的一部分。

也許過後的某天,我會願意相信而非只是驚奇:女網友,是我能遇過最棒的人事。


2006.04.25,在Only家的留言,在這裡的寫下的第一篇文章。結果我還是繼續寫了。

來自光,La vie est d’ailleurs。

2007.04.22,那晚我在一片紊亂之中收到跑兒寶貝給的信。

親愛的蛋捲寶貝,

居於洛杉磯這個南方城市,多數時候是難以捉摸春秋季節的。我老覺才剛剛不情願的放夏天走,他快快的溜達了一圈又轉回腳邊。然後骨髓裡那股難以解釋的躁動又浮上來:旅行,旅行,旅行,瘋狂的啃噬著我的理智。


這樣的慾望是很難同人解釋的;他恰恰太像生物本能。就像是飢餓了,口渴了,性慾高漲或是疲憊嗜睡之類的,扼住你常態生活的流暢性。在沉睡時忽地把你喚醒,在清醒時帶你進入神迷狀態;於是除了旅行以外你的腦海裡再也裝不下其他的想望,不餓了不渴了不睡了不醒。而我必須承認:這樣的慾望以排山倒海之勢襲來之時,我通常是沒有抵禦能力的。


事實上也不大費心抵禦。遷徙早早成了慣性,想離開的時候我幾乎總不多作猶豫,工作可以辭掉 學校可以休息,飯可以不吃,露宿街頭也沒關係。走,走,走,偶爾也會突然震醒:這該不是被下了蠱了吧? 像是渴氧般的渴望遠方。我逐漸的相信著血液裡周期性的寄生了某種我不明白的獸,唯有旅行能夠溫順牠的背脊,放牠好活。


然而這個時間點上確實不容許我離開。門在這裡一扇扇的敞著,我無法說服自己不走進去。這個南方城市擁有著我不能不震動的生命力,所有旅行以外,我渴盼的那些能力、成就、機會,都在此時此地,在我能冷靜安身時一磚一瓦的給堆疊起來。從來都不是容易的,不是我能負擔失去的。


這些四平八穩的碉堡由我親自築起。但總是這樣的,在每幾塊寶石讓我費力而成功的鑲上去之時,那種一揮手讓她傾圮的焦躁便要油然而生。我甚至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是該怎麼辦呢妳說,這頭獸的躁動簡直要把我逼瘋。我不耐的憤怒了起來,那麼你,你是要帶我到哪裡去呢?


親愛的蛋捲,這時候我總想起那個問題:妳為什麼旅行?




我被許多人問過這樣的問題。被留下的戀人,結伴而行的朋友,途中遇上的旅人,或是居於那些行經之處、一輩子安適不離的住民。我在那些咖啡館、石階上、地鐵站,峰壑川流海原間,白天黑夜的思考著,卻無法不違一點真心的確切給予答案。


是為了離開逃脫什麼,還是為了尋找得到什麼? 是為了了解能夠回家的美好,還是為了走到那個可以回去的家? 我把這些問題別在胸襟上、戴在心口,在還沒有得到問題的答案以前,繼續著迷似的往前走。


偶爾也是能夠這樣遊說自己的:生命大多時候不也是這樣的吧;帶著那些未知惶惑,只能走了走了,期盼著陸上能夠看見那道明亮的光。我是不相信這…

Das Leben ist sehr hart。

我渴望一場長長的旅程,也許從越南、緬甸、大里、麗江、繞至西藏、青海、然後北上蒙古國,再沿著橫跨歐亞鐵路回到中歐;又或者從柏林開始,東歐、南歐、穿過博斯普魯斯海峽到中東,然後繞回北非、地中海、穿過西班牙、法國回到黑森林;或著乾脆細數中國的歷史朝代更迭,一步一腳印的踏過歷代皇城,不然就是完全切斷現有的藍圖,到中南美洲當義工學西班牙語。

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這樣渴望,因為我已經身在別人眼中他方,眼下該做的事情學好德文和申請博士班,剩下的渴望應該當作一杯苦澀的啤酒,喝掉算了。

開始全心投入另一個語言之後,我又開始回過頭背唐詩三百首,閱讀中國古典文學作品,心底有個聲音:何不繼續唸中國史?聽說在德國的大學裡,所有的漢學系科目除了語言課,全是用德語教學,那會是多有趣的情景呢?當我想像自己在課堂上用生硬的德語介紹自己從小熟悉的中國文化。

然而在此之前,我仍然渴望一場長途旅程,一個人的長途旅行。

我的內心始終在該做的事情和想做的事情中掙扎,而且忠實的交錯呈現在我每天晚上的夢裡。

「上路了,就準備好了。」

但是我在路上了嗎?怎麼我始終覺得毫無頭緒一團亂。舒國治說:「不要絕望,妳絕對可以流浪。」而我該抱持怎樣的希望面對自己的人生呢?其實呀,我不想流浪,不斷地的遷徙或是移動不等於就是流浪,流浪太過浪漫了,我渴望安定的人生。

然後在這個安定的人生裡,抽出一小部分的時間,盡情的作自己認為最舒服的事情。是的,我不打算流浪,只是渴望一場長途旅行,我想趁自己的身體狀況還可以、還有勇氣面對陌生的環境時,到我想去的地方,聽風歌唱、看人潮從眼前漫步流過、投一枚硬幣在路邊乞婦的碗裡、抬頭看異鄉的藍天和星星。

為什麼不能在長長的人生當中的某一年,是這樣看似虛擲光陰把生命過渡了呢?

因此我決定起而行,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想走自己想走的路,直到我心甘情願面回到人生的正軌上為止。


2007.04.13,然後呀,雨季來了,春天也來了。

如果你/妳也想在黑森林邊境學德語。

也許是Google和Yahoo的搜尋引擎對我太過厚愛,據說每每有人想到Freiburg學德語之類的,很容易搜尋到我的部落格來,然後寄一封慌亂的E-mail給我,內容不外乎簡單者如哪家語言學校比較好?嚴重者如就快出發了還找不到落腳之處。

可是我偏偏是一個對於回覆留言最不熱心的部落客,那種洋洋灑灑寫上一千字,闡明欣賞我的文字的讀者告白我都時常看過之後就丟入分類夾,假如我就這樣回覆路過的孩子們制式化的問題,對得起前者嗎?

然而越逼近暑假詢問的人越多,尤其是這幾年Freiburg莫名的成了台灣人赴德的大熱門,還有頗負盛名的語言學校Sprachenkolleg很不貼心的死不幫學生安排住宿,因此大家都想去Sprachenkolleg學德文,但是大家都著急沒房子住。很慘烈。

因此我就違反自身原則的(所謂原則就是絕對不寫旅遊資訊)來個經驗談,順便把手邊的資訊倒給眾多想來Freiburg的孩子們,以下。


先說好,是有所謂的「Freiburg台灣同學會」的,裡面的人都比之我更古道熱腸也更熟悉Freiburg,所以要尋求幫忙請往那邊走。



但是我猜這麼一來,妳們要面臨的就不會是語言學校的選擇,因為他們會一面倒推薦Sprachenkolleg,然後妳們就得開始忙找房子住的麻煩事了。不過,在Sprachenkolleg學過六個月的我,並不是那麼贊成大家就這樣一窩峰的往這裡跑,我認為,基本上還是要看你個人的需求,檢視自己最需要哪部分。

假如只是來遊學一個月,我想你就把乾脆錢砸下去,到歌德學院,會這樣建議不是要你擺闊當有錢大爺,只是要嘛就別來這個找房子比登天還難的Freiburg,與其如此麻煩,不如交給歌德學院全程包辦,沒什麼不好。切記遊學就是享受,千萬不要把自己弄得像是行軍。

當然,歌德學院是真的很貴,學費貴,住宿也比別人貴,那麼我就提供同樣服務周到但便宜兩倍以上的語言學校,叫做International House Freiburg,這個語言學校理論上是三個月一期,不過他也收6週一個單位,照樣符合短期遊學。

Freiburg大部分的語言學校就都屬於三個月或是12週一期,價格大約起自六百到八百歐不等,至於好壞,目前來說倘若是要準備DSH,那Sprachenkolleg實屬名門大派,在這裡認認真真的上一年三個月的課,保證德語考試高分通過。

可是我一直覺得對於相對靦腆的亞洲人來說,在Sprac…

讓我們上場決鬥吧。

那是介於兩個實力懸殊對手之間的決鬥:一方面是強而有力且肆無忌憚的國家,另一方則是一個既渺小又名不見經傳的平民。這場決鬥未曾在習稱的『政治角力場』上進行,而且那位平民既未投身政治,更絕非『謀反者』或『國家公敵』之流的人物。他始終居於絕對的守勢,除了捍衛其敝帚自珍的已身人格、生命和榮譽之外,別無所求。

德國作家Haffner 在在納粹掌政期間寫了一本書《一個德國人的故事》,開場白他就告訴大家,這是一個關乎於某個微不足道平民和國家之間的決鬥,他在這本書裡大膽的戳破許多在二戰時期的德國人,他們在事後宣稱的謊言:「對於大屠殺,我什麼都不知道。」

然,不知道的事情恆不等於不存在。

德國人在二戰時期的消極作為,卻為世人帶來許多災難,也為他們將來的子女設下許多隱性的束縛,例如在去年世界杯期間,德國的年輕人才第一次敢光明正大的揮舞國旗,而這一切都只是因為自己的爺爺奶奶們曾經縱容一個極權主義者。

在天塌下來壓到自身身上之前,沉默,總是勝過千言萬語。為什麼大多數人都天真到以為自己追求(或者是早就享有的)自由和平,應該是垂首可得,不需要捍衛和爭取的呢?

而這一系列的文章,(是的,我打算以「沉默年代」為題寫上一系列,)我本來不打算從這兒開始。先是一部或兩部電影,再來是某本報導文學,然後才連到這兒來,可是時間有限,我知道自己得從這裡開始。


仍然是關於樂生。



第一次聽到樂生是兩年前初次走進北義時,阿昌偶然提到的。那時候我已經在輔大唸了兩年書,但始終對學校和整個新莊地區冷漠而疏遠。原來有一個痲瘋病院呀?我心裡想到。

後來陸陸續續地,隨著阿昌每一次的參與抗爭,事前事後的宣導,我對這個議題越來越熟悉,而咖啡店裡參與的人也越來越多,最接近的一次是米奇邀我去樂生的創意市集,已經騎車騎到新莊了,但實在禁不住因為前一晚上的大病而未能撐到底。終其在最後兩年在輔大研究所,我不曾走進樂生。

直到研究所口試完那天下午,我因為坐過了站,索性就將錯就錯地走進樂生,這才真正走進這個與世無爭至讓人遺忘的桃花源。看到衝著我微笑但是滄桑盡寫在全身的阿公阿媽,我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再迴避樂生問題。

不過這樣的情緒,說到底是基於同情。至於基於同情而來的支持,能夠走多久多遠,沒有自身認同的理念撐著,誰知道?



當時,我就像許多人一樣,認為樂生事件不可能因為幾個年輕人的抗議就翻盤,甚至心理總有這樣一點小嘀咕:樂生是一群太過理想化的年輕人搞出來的,然,我忘了歷…

【小小說】通往天堂的最後一段路程,貳。

就像你從來不肯相信我對你的愛一樣,你認為那是平庸的女人才會一再重複的話語,而我不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是在台中港的小漁村,我在強勁的海風嘯吼聲中向你辯解,自己的確是平庸的,然你反駁我這是我給自己的藉口,一張空白支票。你說我寧願遭受不幸,也不願意忍受平庸。

當我們共同生活的時候,你帶給我許多不幸,也讓我感受到許多不凡和特別,很多人以為離婚拯救了我,事實上我知道這是對我人生的摧毀。

在你離開之後,我時常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如風中殘燭而微弱不定,因為我們共同的生活仍然持續進行,在誰也看不到的時間之中,在毫無頭緒的想像之中,可是我卻無法「記實」般的把自己對生命終結的恐懼和絕望透過筆尖展現在自己的眼前。

有時候,我有一種狂妄的感受:好像所有的現實都是由我自己書寫出來的,我的文字既然離時間最近,應該是絕對真實。可是真實,它到底在哪?

我已經離開西藏將近五天了,現在,我獨自到了黃河的東岸,比我原先計畫的提前了一整天。就是因為這個提前,使我在下一個旅程啟程前有段愜意的修整,而我就是利用這小小空隙寫下這封信的。

最近每次寫信給你,我都覺得我是在寫最後的一封信了。此時此刻,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儘管我已經抵達平原,往古城西安的沿途,空氣緊實,有現代化的醫療設備,理應不會有特別的危險。但是我的病,誰知道我的病又會如何的發作?誰知道即便不是我的病,還會不會有其他的變故?

午夜,我從收音機裡聽到曾在廣西和我們同行的馬澤,在高速公路上車禍的消息。我想起你曾說我應該找他這樣的男人共度一生,一個性格溫和又非常樂觀的男人,和你正好相反,可不是?你暴躁又悲觀,總是帶給我過多因你的性格而來的傷害。但,或許「傷害」才是愛情的最真實身分,我知道,我知道,因為我是那樣深愛著你呀。


2007.04.10,順著順著,又寫下來。前情提要在這邊。

專屬Freiburg的瘋狂。

俗話說的好,「沒圖沒真相」。以下,各位看倌你們可以選擇信或者不信。

話說今天下午莫約五點時,我帶著滿身疲憊回家,(早上買了輛腳踏車,就自以為是的騎了兩個鐘頭,完全沒考慮到已經將近一年沒騎單車又疏於運動的身體狀況,累死活該吶。)兩個室友坐在廚房裡,一見到我就問今天晚上有沒有空?我想自己已經灘成一團泥,哪還有力氣作啥?

不過,平日室友雖帶我極好,但這屋簷下的三個人向來各走各的,這時候問我要幹麻,顯然有什麼目的,因此我努力擠一個微笑,乖巧的說了聲有空。

室友之一的S解釋有個德國電視節目,接下來我就完全聽不清楚了,S是我學德語最挫折的某部分,因為他說之快,我連半個單字都別想聽到。還好他會講一丁點的中文,加上另一位室友U的從旁解說,(怪哉,但他說的我就可以懂,)我總算明白了:

在德國有個節目,(恕我真的聽不懂節目名稱,)據說是有史以來最歷久不衰最流行的,節目上請許多來賓,大多赫赫有名,然後大家聊天兼賭博,賭的是:例如主持人或者來賓說:「我覺得那個小男孩可以灌下一百瓶啤酒之後,還能夠心算。」這類有的沒的,五花八門,然後大家選邊看看輸贏。

很是無聊。不過這個節目今天來到Freiburg,題目是在晚上十點半時,在大教堂廣場上聚集『100個從WG廁所拆下來的門』。

先解釋,所謂的WG,指的是一戶大門裡,大約有三到十二個房間不等,加上一個廚房和一套或兩套衛浴,通常住的都是學生。而我現在住的就是三人WG,兩個德國男學生加上一個嚇死人大的廚房和一個超級舒適的浴室。

Freiburg有無數的學生,WG之多,大則學生宿舍,小則隱於鄉間巷弄裡的民宅,例如我家。雖然我至今搞不清楚這個電視節目的意義何在?贏了會怎樣,不過我很確定一百個門絕對有的。

因為我的兩位室友決定共襄盛舉。住在這麼遠都想共襄盛舉,更何況還有更多學生住在城裡。

真的有病,我心想。因為我家位在Freiburg的最邊緣,最近的電車站已經是終點站,雖說「只要有電車到的地方離市中心都不算太遠」,不過走到電車站卻要斜坡、拐彎、上下樓梯的走上十五分鐘左右。

我說我們真的要拆下這廁所搬進城嗎?我是真的傻了眼。

不過見到兩位室友的亢奮狀態,我這個小女子也不好說什麼,何況搬門這檔事,我也只是形式上幫著抬而已。因此我們就在八點多左右拆了門,然後各自背著背包,合力把廁所的門抬到電車站。

出乎意料的是電車站擠滿了人,幾乎隱居在此地的學生都決定要進城湊…

【收】 離別。學習

From:Una To:Angelroll 

Dear 蓁:

算一算日子,待澳洲是第十六天,妳能想像嗎?才短短幾天,我卻已經歷好幾次的分離。就連今早,我的比利時室友也退房,他準備要去紐西蘭旅行。

昨晚我用著不甚流利的英文跟他聊天,我們像捨不得彼此的聊了許多,聊了很久。他是一名23歲的大男孩,總有著陽光的笑容,願意耐心聽我用破破的英文跟他交談,也不厭其煩的跟我解釋,關於那些我聽不懂的英文字彙。還有更厲害的是,他還會玩我不會玩的台灣麻將。

你知道嗎?我人生第一次學荷蘭語,就是他教我的,一種我從來沒想過會碰觸的語言。住在HOSTEL裡,總是會有來自不同國家的背包客住入,有些人可能只住一天就離開,少數是住超過一個禮拜的。就拿我們這間房間拿說,只有我、澳洲女生、比利時男是算長住型的。

今天搭了墨爾本的City Circle,隨性看到漂亮的碼頭就下車。參觀一艘類似軍艦,好像是保育海獅的船,有講解人員,但是我卻完全傻在那裡,完全聽不懂她到底在講解什麼,她英文講得飛快,我能聽得懂的單字,真的是寥寥無幾。這下我才愕然發覺我的英文聽力,一整個不行。話說前幾天,我還自己覺得英文聽力有進步,沒想到完全是個假相。

妳在德國的日子還好嗎?偶爾會想起在台灣時,我們可以徹夜不眠的交談,關於這些那些,關於我們他們。寶貝,但我不得不承認,直到現在我對德國的印象,仍停留在美味的豬腳上。能否給我添加一些除了豬腳之外的印象呢?無論是美麗或不美麗,我很想知道從妳眼裡的德國,那是怎樣的一個世界。


2007.04.01,收到Una的來信,她已經在路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