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07-03-30

變老。


(僅獻給那一段茫然無措的歲月,幸好我們總算都走過來了。)

我想跟你談談這個變老的女人。

是的,這個女人彷彿老了些,我想。不,是確確實實的變老了。我站在她的後方,看鏡子裡那張素顏,清楚明白的寫著:妳,老了。

時光很殘忍,無論有多少週遭言語依然故我的告訴她:妳尚有一張和年齡不相稱的臉蛋,然而她心裡雪亮且悲壯的想著:那是因為你們全都不曾真正見識過青春正盛的自己。

而莒哈絲寫到:人們說,當你青春茂盛的時候,殘酷的光陰就來打擊妳。

我在鏡子裡、在她臉上看到這句話的真實。

除了開始衰敗的面容,還有哪些證據證明她變老了?例如她開始蓄髮,剛開始只是過了肩膀,隨著眾人的讚嘆越來越長,那些當年她所不屑地,如今甩過自己巴掌後,她仍要繼續地把頭髮留著。

還有呀,記得她幾年前還大辣辣地在交友網站上宣示要找一個「能喝酒,會接吻,喜歡做愛......」的男人,然後萬夫莫敵的拿文字當利刃,言詞尖銳的刺傷那些因此宣示而膽敢冒犯她的人們。

可是她現在已經不再像當年這般強悍地捍衛自己的領地,她對很多事情心甘情願的低了頭,承認了人生大部分的無奈,她竟然能對於那些口出惡言批評的人微笑以對,她的文字不再憤世嫉俗,沒有火熱的溫度,只剩下心平氣和的描述,描述自己原有的平凡。

而你是最懂得的。因為唯有你,從最初到此刻,自始自終未曾走進過她的人生,所以能夠冷靜客觀的看清楚她變老的過程。


嘿,Dear Prada,在這個故事裡我用了變老形容這個女人,可是你總是用長大形容你口中的男孩。到底是女/男人還是女/男孩?這真的只是說法上的歧路而已。

你還是離開台北了,這個印象中你最後一篇日記筆下,大雨紛飛的城市。關於你想曾想告訴我的安和路上的童年,四年之後已經不重要了,我們都長大了,開始走進自個兒心底理想的他方,還有很多需要實踐的,甚至沒時間互道問候。

那麼,等有一天再見面我們會變成什麼模樣呢?(希望到時候我不至於變得太老。)

可惜說了再見的人往往是不再見的,我們就各執大陸板塊的兩端,各自珍重,不再見罷。


2007.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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