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07-02-17

夏戀東歐。



18歲那年,盛夏。第一次跨越陌生的海洋,超過15個鐘頭的飛行,我來到奧地利,歐洲的心臟。

乘著馬車行經維也納的環城大道,在典雅的法式宮殿緬懷帝國昔日的輝煌,哈布斯堡王室的流金歲月就這樣輕輕劃過我的掌心,不留痕跡。

輕聲哼著《小白花》的曲調,轉身離開。啟程前往薩爾斯堡找莫札特的蹤跡,「帝國會末落,音樂總不可能消逝吧?」我在心裡這樣想。果然,即使250年過去了,音樂神童的肖像仍被擺在櫥窗裡,換成了一排又一排的巧克力。

就這樣,我啃著甜又苦澀的巧克力再趕上一段路,趕在陽光灑落的午後,坐在草地上,聽沃夫岡湖邊的孩子們拍手唱歌嬉鬧和奔跑,和歐洲初的相遇,有種天真浪漫的美麗。



20歲那年,也是夏天。我再度造訪奧匈帝國的領地,這次換成了古老的波希米亞王國。

先去了大河環抱間或點綴著紅瓦粉牆的世界文化遺產-克倫洛夫,在古城巷弄裡散步,體驗中世紀迷人的小鎮風光。

擋不住誘惑的,又跟著歌德、席勒、貝多芬、巴哈、蕭邦、李斯特,和歐洲歷代王公貴族,到帶著涼意卻不失溫暖的卡羅維瓦利溫泉小鎮,暢飲一杯溫泉水。

據說喝溫泉水的時候要配合著步伐,十步喝上一口,就這樣溫吞而優雅的走著,終於走到了那個卡夫卡的故鄉,總蒙上一層淡淡輕霧薄紗的布拉格。古老的城市蔓延著新式的藝術風格,散落在佈滿藍色紫色女巫的小店、音韻悠揚的查理十石橋和我那頂戴著異國風情的帽子上。

20歲的歐洲,也許不天真了,但依舊帶著浪漫的美麗。


25歲之後,維也納和布拉格成了記憶中過於遙遠的鄉愁,我渴望再度造訪,想在這兩個華麗又荒涼的城市裡,找回我在時間裡失去的天真和浪漫。

希望還有機會能夠帶著溫柔的想像,走進曾在自己的論文裡不斷出現的哈布斯堡王室領地,探訪皇帝的故居,撫摸街角被砲火轟擊過的石牆,在自13世紀以來就被無數馬車行經的石板路上找到累累傷很卻渴望重生的感動。


2006.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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