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07-02-09

在巴別塔頹傾之後。


這是關於電影《Babel》的感想,之一,因為無論自己怎麼寫都覺得尚未完成不能夠滿意。

電影裡有四個家庭和三個故事,每個篇章都有著極為細小的連結,(真的是細微到最後才能恍然大悟吶。)由四種之於我極為陌生的語言娓娓道來。

理所當然的那個日本女孩成了我最喜歡的角色之一。是不得不,因為每當滿場的笑聲在耳際四周響起,就如同當女孩踏進燈光魅影四射的舞廳裡,所有的聲紋幻化成光影,什麼也聽不明白。

這是我從去年來到Freiburg之後的第一場電影,這是真的,夏天結束後我再也沒有看過任何一場電影,連我自己都不明白沒有電影的生活是怎樣過來的。第一場電影《Babel》,就足以讓我思緒紊亂,當晚幾乎不能成眠。即使我不是真的全聽明白了。

當晚我在想些什麼呢?其實這之於我也是挺細微的變化:不知不覺中,我開始用德語自言自語;在書本裡,小王子可以用德語和狐狸說話;然後某天夜裡醒來,發現自己竟然在夢裡講了一句德文。

從沒喜歡過也沒認真對待過英文、對韓文日文百般無趣的我,跨越幾萬公里的距離,竟然也開始用另外一種截然不同於中文的語言生活。那麼,是否意味人類終究可以重新建立巴別塔,打破上帝創造的藩籬?

然,這是很老套也很悲傷的事實:即使說著同一種語言,就能夠沒有謊言、沒有誤解、沒有戰爭了麼?至於說著不同的語言的人們,是不是就不能夠互相了解,或者因為不解而相安無事?

如果說能夠說話並且說著同一種話就能夠相互了解,那電影裡面,美國夫婦不會走到眼神如此荒涼冷漠的地步、摩洛哥的父子兄弟不會越走越進入絕境、墨西哥的母親不會被當作偷渡客、而日本女孩呢?她只是想要找一個能聽她說話的人罷了,但是大家都太在乎「聽得到」的話了。

隔閡的方式有許多種,在所有的隔閡當中,語言不過是最表面的一種。人吶,能夠輕易地製造太多太多隔閡,那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


2007.02.09。(還能寫上許多,也許分稱兩三篇,或者另外命名吧。)

1 則留言:

匿名 提到...

這是我最愛的一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