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聽不見狗吠聲或命運的腳步聲。 歷史老師鬆開衣領對著作業簿打呵欠/辛波絲卡。

2005-11-08

無法閃躲的城市課題。



聽說這場電影有一個很可愛很青春的開場,可惜我沒看到。而這部電影再度證明把外文電影名稱翻譯成中文有多麼失真,以及,中文劇情簡介的有多亂七八糟。

和其他那些,就算是尚雷諾演的那種動作片,都可以講出很優雅的法文的法國電影比較起來,《L'Esquive》裡,每一句從這些來自移民家庭第二代的少男少女口中,帶著叛逆和母語腔調的法文,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吵到早上九點就去看第一場電影的我,差一點逃出電影院。

唔,我得說,雖然我很喜歡看電影,可是我並不懂任何的電影理論,也從來不想去弄懂。(難道,我還嫌自己讀的理論不夠多嗎?)對於這一部用很少的成本,而且幾乎有一半時間只有一群年輕人在吵架,探討阿拉伯裔移民在法國貧民區生活的某個面向的小品電影,為什麼能得到法國的凱薩獎,也說不什麼所以然來。

不過,邊想能夠怎樣描述這一部電影,邊瀏覽國際新聞,剛好看到法國政府宣佈歷時三週的青少年焚車的暴動已經平息了。而這場號稱86學運之後最大的青少年暴動,源自於與法國社會長期對外來移民的歧視,以及貧富差距有關。那些焚燒汽車抗議的年輕人,幾乎就是電影裡面的這些年輕人。

貫穿整部電影的,是古典十八世紀Marivaux的劇本《Jeu de l'Amour et du Hasard》。戲劇課的老師要這些年輕人排練,並告訴他們,這部戲劇在討論一個嚴肅的課題:是否窮人穿上富人的華服,就可以變成富人?還是有些東西已經鑲嵌到內裡去了,成為不可能更改的部份?

戲劇老師下了一個結論,階級可以決定一切,而且階級是天生的,窮人裝不成富人,富人也不會愛上窮人。就像現今的法國,移民者的第二代,並沒有因為拿著法國的公民身分證,或是能夠講法語,就被法國社會和所謂的「法國人」認同。事實上,這幾乎是西歐各國共同的問題。法國大革命時企圖消除的階級藩籬至今都還沒有真正的在歐洲絕跡,只是換成不同的形式,但是,水平認同顯然還是大於垂直認同。

而這也是一個全球性的問題,在交通方便的現在,每一個城市都必須面臨外來者和原住民的莫名對立。由於道德觀的差異、境遇和生存條件的不一致,造成某個社會總是對外來者存著敵意,設下更多條件刁難;而外來者也因此抱著自卑,過度自我保護的對抗那個他們企圖融入那個社會,加深誤會。

例如在電影裡就有一幕,法國警察對於這些來自移民者社區的年輕人,毫不留情的懷疑。

不過,關於這些其實我也沒辦法說的太多,因為移民者所遇上的艱難,只有他們自己能夠感受。而且,沒有人可以描繪和自己無關的生活,任何的說法都只是冷眼冷語。總之,這是一部很特別的電影,足以顛覆我們對法國片和法國的一貫印象。


2005.11.18, 我會不會搞的太嚴肅了?連一句愛情都沒提到。這部電影叫做《愛情躲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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